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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家农女_分节阅读_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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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大学学的是软件工程专业,在这个地方完全无用武之地,难道还有她去写代码,也得有电脑那个高科技来运行才行。

    叹了一口气,多想无益,还是想着如何过好现在得好,她不嫁人,芸霜还得嫁人,云霖还得读书,她奶奶要是生个病也是一笔医药费。

    等这雪稍微融化点就到了年底了,两姐妹趁着不下雪,地上积雪也不厚的时候上竹林里挖了两天冬笋。要说以前,她家也是农村,也有竹林,也去挖过冬笋,而且和她爷爷学着看哪里是笋子,所以,她眼尖的很,一挖一个准,至少挖十个地方有四根冬笋,芸霜没她的眼力,就只看她刨出冬笋的嘴了,屁颠屁颠跑上去接着她姐的挖。

    挖冬笋也是需要技巧和力气的,一不小心就容易挖坏,挖坏的冬笋就失去味道了,而且她挖这冬笋是想过几天拿去集市卖掉,好有点钱买点过年货。过年可不能过的那么苦巴巴,好歹有点过年的样子。

    两姐妹虽说力气小,又天寒地冻的不好挖,但因着她毒辣的眼睛,挖的准,挖了几天也挖了一两篮子。两姐妹就那么点力气,这个村子去镇上又只能靠双脚,把小的挖坏的挑出来自家吃,剩下的分两个篮子装了,都只装了半篮子,准备着过两天的十一集市拿去镇上卖掉,要是好卖回来再来挖点,十六再去卖,这里逢一和六就是赶集。

    这冬笋价格很贵,这冬笋本身就小,剥了壳就那么一小块,天寒地冻的不好挖,不是每个人都有芸露那眼力的,但是有钱人又爱吃,价格自然贵,村里很多人就靠着冬天挖点冬笋过一年。

    两姐妹运气好,刚到镇上就有人买,是一个富商的管事,他家的老爷爱吃冬笋,每到冬日每天餐桌上必有冬笋,今日是赶集,这不这管事又要来集市买冬笋了。他刚进集市恰好碰上她们,看她们的冬笋质量好,就全买了,价格也多,称了一下有二十来斤,算四十文一斤算,又看她们两个女娃也挺辛苦的,直接给了一两,还多给了几十文。还说年关了,他们老爷就爱这个菜,要是下次还挖了,直接去高家找他他都要。

    两姐妹喜出望外,忙应了。她们卖的是没有剥壳的冬笋,那二十来斤剥了壳剩下的笋肉估计只有十来斤。要损失近一半,她虽说从书中看到说冬笋很贵,比猪肉还贵,还以为贵的是笋肉,而不剥壳也就一二十文一斤呢,完全是意料之外啊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年挖冬笋来卖,以前都只是跟着父母去挖点自家吃,没想到这么贵,一两啊,她过去一年都没有一两的收入。看来回去了得继续去挖,再来几趟就赚了好几两了,有存款就不担心家里谁病了没钱看病。若是存款再多点,可以考虑来镇上盘一个铺子,做做生意,也好离了村里。

    在集市,她们还听到一些消息,比如,前边的陆将军又打胜仗了。因着她们所在的丰安县离战区很近,这边很多难民,还有很多少年郎,青年汉被征了兵,还有一些如她爹那般被战前被抓了壮丁的,所以大家都格外的关注战事。

    今年年中,晋王在乾州府造反的时候,那边驻守的平乱军队就在这边征过兵,这征得兵都是经过正规程序的,比如她伯祖家的三儿子薛林,征了谁家的谁,县里都有档案。而她爹那种在路上被抓了壮丁的,她猜是被晋王的军队抓了,晋王当初是管辖丰安县所在的乾州府,曾经有晋王的军队在丰安县驻扎过,去年底和今年初没少在这边征兵抓壮丁。

    这仗打了半年了,虽然朝廷派下来的陆将军骁勇善战,这足智多谋,是位良将,兵力也足,可是那晋王在这乾州待了几年,对这边地形熟悉,又筹划了那么久,底下也不缺人才兵力,加之这边山多,靠着地形的优势,一时难以分出胜负。

    ☆、第六章:遇李范氏

    想到冬笋价格高,两姐妹挖起来格外卖力,起早贪黑,午饭都是冷透了的饼子或者红薯就着雪水吃。

    十六那天,两姐妹一人提了一篮子就出门了。

    翻过一座山头就到了一条官路,沿着这条官路走上七八里路就到了镇上。不过赶集的时候这路上都会有牛车驴车载人,三文钱一个人,提了东西也得另算钱。

    因着两个篮子很占地方,那车主收了两文钱一篮子,两姐妹给了车主六文钱就坐上这驴车上镇里了。

    上次去集市也是坐的这驴车,车主是这山脚的村民,每次赶集都在这山脚载客,来回多赶几趟,每天也有几十文的收入,赶上时节好,还能有上百文。

    车上除了她两,还有一对夫妻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,他们穿的衣服虽说也是粗布,但料子要稍微偏细些,没有补丁,亦没有洗的发黄,看样子是个家底不错的。

    那妇人也提了个篮子,不过篮子洗的很干净,外边用粗布盖着,提上车的时候风吹起布盖一角,隐约可见里面是些上好的布还有刺绣,约摸是些成衣。那男人提了一些野货,都是些野味,比如野鸡野兔之类的。

    那妇人见两姐妹一人提了一篮子冬笋,不禁好奇的问:“呦,这么多,这爹娘怎么不和你们一起去城里,让两个小女娃去。”

    芸露对自己父母的意外早已经淡定,很淡然的答:“我娘去世了,我爹在打仗,家里就我和我妹妹力气最大了。”

    那妇人自知戳了人痛处,不过见对方脸上没有太多的悲伤,看样子是已经习惯了,而且估摸着还是长姐和二姐,下面估计还有弟弟妹妹,上头还可能有生病的祖母祖父,自觉的有些心疼,“真是乖孩子,这冬笋都是你们自己挖的吗?真会挖,我昨儿上山挖了,挖半天都没挖到两根笋。”

    芸露还没开口,芸霜说话了:“是呀,我和姐姐两个人挖的,我姐姐很厉害,找的很准,只是我们力气小,挖的不快。”

    那妇人惊讶的张大嘴,不了置信的说,“呦,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了呀,比我厉害多了。”

    芸霜高兴的笑了,被人夸肯定开心,“谢大婶夸奖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,真谦虚……”

    那妇人又和她们聊了很多,聊的多是家常事,这么一路都快把她家的底细摸透了,包括她有哪些亲戚。她们不熟,芸露是不想多说,奈何有个猪队友,芸霜是句句答得实诚,她又不能喊她别说了,真心让她头痛。

    不过那妇人也把她自己的情况说了,她自称夫家姓李,娘家姓范,她们可以喊她李婶。

    李范氏是个绣娘,娘家在镇上有一家成衣铺,专为镇上的大户人家做衣裳,今天带的是上次接的活计,今儿个做完了就带到她娘家的铺子去,有时候没接活计自己也做一些放到她娘家铺子卖,每年也有些收入。她丈夫是个庄稼汉,亦是个猎户,农忙的时候种田,闲时了就去打打猎,在山上挖陷阱,运气好能逮个几百斤的野猪,有些有点钱的就爱这些野味,他也有固定的客户,价格给的还不低,每年也有不少收入。两口子都有营生,夫妻又恩爱,日子过得还不错,若是能生个儿子,儿女双全,那就圆满了。

    若说起来,当初这李全能娶李范氏也是一段趣事,范家不穷,说的上小富,自然不会把女儿嫁到乡下种田,而李范氏自小养的娇贵,也不会种田,绣花倒在行。只是啊,这意外要来,谁也预料不到,李范氏十四岁那年,她娘正忙着给她找婆家,没料着李范氏出了事,在路上碰见了登徒子,被拉到一个角落,欲行猥琐之罪,还是路过的李全救了她,不过衣服已经扯破了,身子被人看了去。

    未出阁的闺女受到这事肯定名声受损了,她找婆家就难了,那时候的李范氏想死的心都有了。还是她爹和李全说,他既然看了他闺女的身子,若是没娶妻就娶了她闺女吧,不要聘礼,嫁妆也给的多。这李全还真没娶妻,他娘是后娘,巴不得他打一辈子光棍,他爹走了几年了,也没人张罗。

    就这么着,李范氏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了李全,她一嫁过去他后娘见她不是个能干活的,就说要分家,还想分李范氏的嫁妆,那李范氏的兄长带了喊了一个捕快朋友到了李全家,他后娘就焉了,没再说要她的嫁妆。

    一分家,分给她们家的是最次的地,还没给分房子。李全也不争,李范氏也不是个吵架的主,若不是她后娘都惦记着她的嫁妆了也不会想着喊娘家人来撑腰。

    两口子就拿着李范氏的嫁妆在村里建了个房子住,后面还买了点上好的地,李全也开了些荒地。李全勤劳,打猎种地都是一把好手,李范氏虽说做农活不行,但也勤劳,平日里,做做饭,种个菜地,制制盐菜之类的,或就是就坐着做成衣,鞋子和绣花换钱,日子也过得舒心。

    这驴车的速度比人快些,也舒服些,很快就到了镇里。那车主说回去的时候可以在这等他,他都是在这跑往返的。

    两姐妹到镇上找不到方向,还是问了李范氏,因着她娘家的成衣店与高家隔得不远,还同路了一段,又指了路。

    芸露自是感谢一番,她的确不知道那高家怎么走,她在这镇上的次数不多,每次去的也就是集市,赶完集就在集市周边买点东西回家了。幸亏那李范氏的指点,两姐妹很快就找到了高家。

    这高家也好找,安定镇本就不大,而高家是安定镇最大的人家,亦是最富的人家,高门大户,大门口有两个大狮子,牌匾上的“高府”二字甚是气派。

    她们进的自然不是正门,不过路过看了一眼就去了上次那管事说的角门,敲了敲门就有小厮开了门,听说是和高管事说好卖冬笋的,忙喊她们进屋,又去喊了高管事过来。

    这次的冬笋比上次多了十来斤,管事依旧大方,说快过年了,就直接给了二两银子。

    有了这二两银子,两姐妹去镇上的布庄扯了一块粗布,过年得有新衣裳穿不是,她打算给她祖母和云霖做一身,回家熬夜给做出来就好了,她和芸霜倒不用,她自己衣服还够穿,上次她舅就给她和芸霜一人带了一件棉衣,说是她姥姥做给她的,她们舍不得穿,打算过年穿。芸霜也穿她的旧衣服,家里穷,也不在乎补不补丁了,有得穿就行。

    除了布,还买了几斤肉,一些年货。

    回去的时候又碰到了李婶一家,她们的野货卖了,又买了点年货,也扯了布,不过却是扯了一整匹,布料看上去也细腻一些,除此之外还有些其他的货物,可比来时多多了。她女儿李珍儿还买了个粉色绢花,带在了头上,看见两姐妹还高兴的问好不好看。

    芸霜眼巴巴的看着,羡慕的很,李珍儿问就答了好看,完全是心里话。

    一旁的李范氏笑眯眯的问找到高家了没,芸霜抢先回答了,还把高家大门的气派给描绘了一番。

    李范氏笑眯眯的听着,等芸霜说完,拿出两朵绢花来,一朵红色,一朵蓝色,和李珍儿头上是一个款的,说送给两姐妹。

    芸霜倒想伸手拿,但是拿人东西这种事情还得姐姐点头才行,就眼巴巴的看看芸露,又看看那绢花。

    芸露倒不想要,而且不能平白拿人东西,就轻声给拒绝了。

    “李婶,这怎么好意思,还是留着给珍儿妹妹戴吧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,婶子给你们的就拿着吧,珍儿自个有,这年节了,就当婶子一点心意。”说完不待芸露说话,就把绢花放入了眼巴巴看着的芸霜怀里。

    一旁的李珍儿也笑眯眯的说:“姐姐们戴,珍儿有。”

    这么说芸露倒不好拒绝了,只得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芸霜有绢花戴可高兴了,一路上都是笑嘻嘻的,和珍儿说了一路的话。

    李婶见芸露成熟稳重的样子,年纪轻轻,还未出阁就肩负了一大家子的责任,很是心疼,和她扯了很多家常,还是若是路过她们村,可以去她家里玩玩。芸露自是高兴的应了。

    “乖孩子。”李范氏看芸露是越看越喜欢,多么懂事的女孩子,要是她有和她年龄相当的儿子就去求娶了,做自己儿媳。可惜她就一个独女,连小儿子都没有,想到这她自己为自己叹了口气,这些年在村里她受了多少白眼啊,特别是她那个便宜婆婆,明里暗里的骂她不会下蛋。一个女人,没有生儿子终究不完整,幸而她丈夫没说什么,对她依旧疼爱有加,若不然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,天色已暗,范氏正在做饭。

    两姐妹可累瘫了,也饿扁了,早上匆匆吃了点东西,天蒙蒙亮就提着两个篮子去镇上,走了那么远的山路,回来依旧,午饭还是吃的早上带着的两个饼,都冷透了,因着东西重,连水都没带。

    范氏知道她们辛苦,早早的开始做饭,她们回来,饭做的差不多了,把菜出锅,就可以趁热吃了。

    ☆、第七章:谋求生计

    晚间,芸露把房门插上栓,从柜子里拿出钱柜,又从床底拿了钥匙打开,把今儿个赚的钱放进去。

    那小柜子是她娘的遗物,她娘走那会,她祖母彻底没了主心骨,只知道哭诉,说自己多么苦,她弟妹都不懂事,也只知道哭,还是她担起一家之责,她祖母就把家中的钱银给了她。加上她爹娘留下的,办了丧事后也余下不少,哪怕她两姐妹想方设法的弄钱,这半年多是入不敷出,不过这冬天运气好,赚了三两。

    碎银子和铜板占据了半个木柜,还有那三两成块的,幸而前两次她都带了几百文碎钱上街,不用把那银子破开来买东西。

    云霖已经睡了,芸霜和范氏睡,这屋就她一个了,她突然想数数钱。

    她把钱倒到床上一个个的数起来,她爹娘留下的大块银子三两,还有二十几个一钱的碎银子,亦是二两多,还有几百枚铜板,再加上那三两,差不多是九两多几个铜板。九两多在乡下能盖个房子了,若是家里没谁生病,就靠这几两银子,省着点花,平日里勤快点,也能过上个三四年了。

    她娘走那会,家里存款得二十多两,只不过拿了几两办了丧事,又因着云霖生病,范氏生病,花了几两医药费,这半年又没什么营生,一个小孩子得吃的好,她还给云霖买过一些羊奶,牛奶,生怕他因为没吃着母乳而身体超差,又花了不少,还有其他开支,这么下来,就只剩下零头了。本来还打算买一只母羊的,但她不会养,又养不起才作罢。若不是村里人好,生了娃子有奶的都会给云霖喂几口,估摸着云霖得喝米汤长大。

    数完钱又把它装回柜子里,除了那些钱,还有一块布包着一个玉镯。芸露翻开那布,伸手摸着那镯子,已经很旧了,看玉的成色亦很一般。这个是她娘的遗物,是她娘的嫁妆,平日里都不戴,怕磕了碰了,就成亲那会戴过。

    摸了一会又用布包着放回了柜子里,把那柜子上了锁,又放回了衣柜的夹层里。

    芸露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,又不敢翻来覆去,夜里冷,她怕翻身被窝就进了风,冻着云霖就不好了。

    她想到今天白日里碰到的李氏夫妇就觉得自己过得太糟糕了,虽说她们也不富裕,但是同为乡下人,对比起来,她们要精致很多,钱银方面也宽松多了。若说起来,她爹娘还在的时候她家过得还算不错,他爹有门手艺,每年也能赚十几两银子,她娘绣工不错,每月也去镇上的绣房接点活做,或是向李范氏那般接点做成衣成鞋的活儿做,每月也有几个钱,两夫妻每年至少得有二十多两的进项,除去花的,还有存款,小日子过得也富足。

    她们又不似她伯祖父那般一大家子的,矛盾多多,没有什么恶心的亲戚来烦她,也就偶尔她祖母和她娘因为生儿子的事情吵吵,但是婆媳关系靠丈夫,有她爹在中间调剂着,且她爹真心疼爱她娘,也孝敬祖母,这久而久之,婆媳两也不怎么吵了。那时候她这一家子除了没个儿子,过得多么舒心,如今儿子有了,但是却过得如此糟糕。

    前两年的她那需要做这么多苦活,喂喂鸡鸭,摘摘菜,打扫个卫生,农忙的时候帮着扒秧,或是放种捡谷穗,已经是算很多的了,更多的就是和认字绣花了。

    当然,她不是感怀过去,她是想能不能通过李范氏谋取一份营生。她绣工没学到家,但是做衣服,纳鞋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,如今这个家里大家穿的衣服都是她做的。

    她注意了,李范氏娘家的铺子是开在安定镇的富人聚集区,那么做的也是富人生意,那工钱就给的多,哪怕和店里三七分,她三,分到他手里的也不少。若是关系好了,看能不能让芸霜也去学门手艺,今年她娘走的时候,芸霜才十岁,才刚学会拿针,更别提刺绣了。她没想着让芸霜去学刺绣,她是想着,开成衣店,必定和布庄染坊熟悉,若是云霜能去学织布做个织女,或是染坊做个染布的女工,学会了织布手艺,或是做了染布女工,也是一项长期营生了,比待在谷山村强,毕竟这家就她两勉强算个劳动力,没那把子力气,种不来田,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她伯祖家她姑姑家以及她舅家的帮助不是。

    想了半天越想觉得此法子可行,一次去城里的时候回的时候就去那家里拜访一下,李范氏家就在山脚的顺水里,倒也不用走多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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