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谋心乱,王姬归来_分节阅读_1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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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震天斗刚把三月背了起来,炎骅里推门进来了,低沉着声音道:“可以走了吗?”

    “哥,你其他地方都看过了?”

    “看过了,这里好像是魏乾用来修心养性的,除了神龛以及茶具之外,没有别的东西,其他房间也是空的。”

    “倘若是这样,魏乾为何要派人把守得如此严密?哥,你刚才去溜达的时候有没有看见类似库房的房间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稍等我片刻,我去去就来!”

    她飞快地奔向了厅堂,进了厅堂后,四处搜寻了起来。炎骅里等人也跟了进来,问她道:“你到底在找什么?”

    她没回答,绕过挡在中间的那座玉屏风,来到了魏乾品茶地方,搬桌子,开柜子,翻地毯,认真地寻找着。炎骅里跟进来道:“你到底在找什么?库房吗?这儿会有库房吗?”

    “有,还不止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,你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别问,帮我找!”

    炎骅里到底比她老沉细心些,发现魏乾那方坐垫下有些异响,便拔出匕首硬生生地撬开了那块木板,果然,木板之下有玄机,是一个锁孔。

    她好不兴奋,跑过来跪下一看,那锁孔下方正好刻着一个数字三的标记,忙从怀里掏出了那把揣了很久的钥匙,对准锁孔插了进去,往右使劲一旋转,只听见忒地一声,离他们不远的某块地板下有石头挪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炎骅里寻着声音,找到了那块地板,照旧用匕首撬开,下面是一个长形小石匣,匣中放置一只铁皮盒。炎骅里将铁皮盒捧了出来,打量了一眼盒盖上磨得发亮的花纹,面露诧异道:“怎么会是娄氏一族的图案?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她捧过盒子一看,也愣了,“还真是娄氏一族的图案,魏乾怎么会有娄氏一族的东西,他跟娄氏一族会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你们俩到底走不走?”震天斗在屏风外轻声喊道,“你们想死我可不想陪着你们死,走不走?”

    “嚷什么嚷?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来了?”她随手抓了一条方形桌布,将那铁盒包好后,拴在了背后,“不管怎么说,这趟不能白来,先带走再说!”

    炎骅里点点头:“撤!”

    来不及收拾屋内的一片狼藉,四人带着三月匆匆离开了这间小院。大概半柱香后,魏乾奔了进来,见屋内木板被撬,石匣中的铁皮盒子被拿走了,顿时气得面皮紫红,暴跳如雷,狂喊道:“是谁干的?”

    魏空明随后也奔了进来,见到屋内情形,又惊又怒:“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?居然敢闯到这儿来捣乱!”

    “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魏乾暴怒道,“都是些没用的玩意儿,连个院子都看不住!”

    “爹,掉了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别问了!去查!对了,那个三月,去看看那个三月!”

    魏空行转身跑向了关押三月的那个房间,不过很快又折了回来:“爹,三月不在!”

    “混账!”一听这话,魏乾全身的怒气都发泄了出来,一脚踹翻了茶桌,又砸了高几上的花瓶,掀翻高几,像极了一只狂躁得想吃人的狮子。一通发泄后,他这才停下来喘气,一面喘气一面自言自语道:“三月不见了?不用说,一定是江应谋派人干的!”

    “一定是江应谋,只有江应谋和林蒲心才会想救那三月!可恶!”魏空行一拳打在木柱子上,气愤不已道,“他也未免太嚣张了!当我魏府是什么?想来就来想走就走?”

    “这个江应谋,真是咱们魏家的克星!”魏乾一脚踹开了旁边的木地板,双手叉腰,怒气难消道,“这人不能再留了!再留,只怕会留出更大的祸害!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除了他,但他人在博阳,不好下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咱们不能再等了!”

    “爹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咱们苦心经营了这么些年,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!如今,王上对咱们也不信任了,扶持高轩王一派起来与咱们抗衡,成翎王那边也蠢蠢欲动,再加上江应谋,若要一个一个地除之,只怕来不及了,唯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爹的意思,我也觉得此时不作为又更待何时呢?难道真的要等着江应谋稽昌那帮小人欺负上头吗?也是时候该咱们魏家显露身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空明,”稽昌转过身来,抬手重重地在魏空明肩上拍了一下,面色凝肃道,“如今在爹的身边,也就剩下你一个可以相助的了。空见不争气,自己断了自己的前程,空行就更别提了,一直无心于这种事情上面,宁可碌碌无为也不愿意挺起胸膛来干一番男人该干的事,真让爹十分地失望。”

    “空行是死脑筋,无论怎么劝都没用,爹也别再为他伤神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空行不能用,空见也不能用,爹就只有你这个儿子可依靠了,所以日后爹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全数传给你。我相信,只要咱们父子齐心,这世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,那些什么江应谋稽昌成翎王全都会成为咱们跟前摇尾乞怜的狗!”

    魏空明拱手躬身道:“愿为爹鞍前马后,死而后已!”

    魏乾不住点头道:“很好,不愧是我魏乾的长子!眼下,咱们也不用去追查那铁皮盒子的去向了,今晚这事不用查也该猜到是江应谋所为,哼,就让他再得意几日,总有一日我会亲自去向他讨回来的!”

    朗月下,江应谋在院中来回徘徊,一面拨弄手心里的玉环,一面焦急地等待着。

    “公子,回来了!”江坎几步跑了进来,压低了声音兴奋道。

    “真的?”江应谋急忙迎了上去,刚走到圆拱门处,一个娇小灵活的身影便扑了过来,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,仰头朝他露出了那熟悉而又调皮的笑容。他终于舒了一口气,心爱的小无畏又平安地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等急了吧?”她仰头笑问道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等急了吗?再过会儿不回来,我都想领着江坎出去寻了,”

    他柔柔地揽着她的腰肢往里走道,“这趟很不顺利吗?怎么出去耽搁了这么长时间?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顺利,是送三月去哥那儿的时候,给三月治伤花了点功夫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骅里哥那里了?”

    “是呀!对了,我有件好东西要给你瞧!走,进屋去!”

    进了屋,她解开包袱,将铁皮盒子小心翼翼地挪了出来。江坎围了上来,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番,抠了抠下巴疑惑道:“这是个什么玩意儿?夫人,您哪儿找回来的?”

    她冲江应谋挑了挑眉梢,略带得意之色道:“还记得那把钥匙吗?”

    江应谋颔首道:“记得,莫非你已找到了所谓的库三,并且打开了,还顺手取出了这东西?”

    她将右手掌轻放在了盒盖上,曲食指敲了敲,露出满意的笑容道:“说得不错,这便是我用那把钥匙换回来的,我今晚另一大收获之一!原来魏乾院子后面那间神秘的小院子里果真一点都不简单,我只是拿那钥匙往锁孔里这么一拧,就拧出这玩意儿了!江公子,瞧瞧吧,怎么把它打开?”

    江应谋双手移过那铁皮盒子,垂眉凝视了盒盖片刻,也说了炎骅里那句话:“居然是娄氏的族徽?魏乾怎么会用娄氏族徽?”

    她双手托起下巴,微微嘟嘴,晃了晃脑袋道:“我也不知道,虽然我也认得这盒盖面上的雀鸟是娄氏特有的图案。”

    “会不会这本就是娄氏的东西,具有一定的神力,后来被魏乾无耻地霸占了?”江坎满眼好奇地盯着那盒子说道。

    “也有这可能,来,江坎,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,把这盒子打开。”江应谋将盒子推给了江坎,江坎取来一支长耳勺,捅进小铜锁的锁孔中轻巧地拨弄了几下,锁便开了。

    “哟,很厉害嘛!”她冲江坎挤了个眉眼,笑问道,“江坎哥之前是干什么的,开锁这么厉害?”

    江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将盒子又推回江应谋跟前道:“闲来无聊跟人学的,从小公子就教我们要多学多练,小本事也可以学,大本事更要学,学无止尽嘛!来,公子您来瞧瞧,这里头装的到底是魏乾什么宝贝?”

    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聚在了盒盖上,看着江应谋的手一点一点地把那盒盖抬起——盒中又露出了一只用蜡封了口的罐子,匣子旁边还有一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束口布包。她有点蒙了:“还有个罐子,魏乾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呀?”

    ☆、第四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甘心的一搏

    江应谋拿起旁边那只束口布袋,扯开线绳往里一看,原来全是女人的东西:一把犀角梳,一块缀流苏青玉佩,一支已经发了黑的银簪子,还有一只完整的龟壳和三枚圆钱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她愣愣地看着那只龟壳道,“我越来越不明白了,这些东西是谁的?为何还会有占卜的东西在里面?”

    江应谋将那三枚圆钱捻在手中,对着烛光细细端详道:“这些东西是谁的我不清楚,我只知道一定是个女人的,而且这个女人应该还是个女巫师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得没错吧!娄氏不就出女巫师吗?这些东西肯定是娄氏某个女巫师的,因为有些法力,所以魏乾在收着镇宅子的,公子,您觉得我说得对吗?”江坎猜得很兴奋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娄氏的女巫师所留我还不能下定论,因为我对娄氏的事情知道得还是很少,江坎把另外一个盒子打开瞧瞧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江坎抽出匕首,小心翼翼地剔去了罐子口的那些封蜡,然后轻手轻脚地解开了罐盖,忽然,一股白粉扑出,小小地呛了他一口,他一面扭头咳嗽一面抱怨道:“什么东西?魏乾脑子有毛病吧?埋一堆细粉做什么?”

    江应谋眉心微微拧起,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在罐口一抹,放在眼前细细辨认了一番,说道:“恐怕这些不是细粉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粉?咳咳!难道是葛根粉?”

    “是骨灰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我的天哪……”

    江坎把盖子往江尘怀里一丢,扭头就往铜盆前冲去了,见水就使劲地往脸上泼。江尘笑得前俯后仰,招呼江坎道:“别这么嫌弃,说不定人家是位大美人呢!”

    “少逗我了!”江坎抹了两把脸,甩了甩脑袋道,“再是个美人,都已经化成灰了,还哪门子的美人呢?太恶心了!魏乾怎么藏了这东西在家啊?难道是被他从前害过的?哎呀呀,想想真恐怖呢!”

    “是呀……”她也有些毛骨悚然了起来,“那魏乾还真是个怪胎呢!把一女人的骨灰藏那么严密,难道真是被他害过的,所以特地修了个院子布了个法阵来镇住?”

    “法阵?”江应谋抬头问道,“那院子里还有法阵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,但进了厅堂之后,我见着了几样法器,或是挂在墙上,或是放置在墙角,真像是在镇住什么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倘若真是被魏乾害死了的人,魏乾应该不会镇在自己院子后面吧?要镇的话,他也应该找块好地儿,修一座神庙好好镇着,完全没必要放在自己院子背后,那不是每晚都要做噩梦吗?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啊!”

    “这样,我明日带着这件东西去找晋危哥,他对娄氏很熟悉,我想他或许知道这副占卜法器究竟是不是出自娄氏的。”

    翌日上午,祭天司内,晋危拿着那副占卜法器反复地看了好几遍,然后才点了点头:“是出自娄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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