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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宠记_分节阅读_1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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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羽忍俊不禁,“这种话往后不准说,惯得阿瑾从小就自大可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爱听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裴羽想了想,“嗯,只准跟我说。”这样的言语,也算是在夸她,她怎么会不爱听。

    他轻轻地笑起来,坐到床边,把她搂在怀里,“我的阿羽最好看——换这句更好一些。”

    裴羽笑得微眯了大眼睛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对于裴羽而言,日子一直很平静地过着。

    十一月初六,瑾瑜满月。在那日之前,萧府回事处备好的请帖如雪片一般飞到各家。

    当日,宾客盈门,热闹喧嚣喜乐的程度,不比萧错与裴羽成亲时逊色。

    裴羽由二夫人帮忙应承宾客,又有张夫人、阮夫人照应着,整日下来,仍是觉得很是疲倦。

    是太久没有这般忙碌了,猛然恢复到以前的情形,总会觉得很是吃力。

    外院那边,萧锐、萧铮自动帮萧错应承晚间到来的各路官员,分量重的那些人,都交给萧错,稍次一等的,便由他们二人招呼,再往下的,便由管家管事款待。

    这样的喜事,这样的场合,酒自然是少不了的。萧错并没纵着一班好友灌自己酒,早有准备——京卫指挥使司里面,有几个属下酒量颇佳,今日萧错就把挡酒的差事托付给了他们,自己只是点到为止。

    方式不重要,宾主尽欢就好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长平郡主那边的事情——或者说江夏王府那边的事情,萧错与韩越霖联手命人查实,得到消息的速度很快。

    三日后,便有属下将整理好了的长平郡主的生平交到了萧错手里。

    除去皇后告知的那些陈年旧事,萧错从中还了解到了一些值得重视的信息:

    长平郡主的生母苏氏,最早是一名六品官的妻子,生下儿子那一年,成了下堂妇,因着时隔太久,没人还记得原因——那名官员已经埋骨地下,明面上的说法是江夏王封地曾出过一次民乱,那官员就是在纷乱的环境中死于非命。至于到底死于谁手,无从查实。

    官员身死两年之后,江夏王看中了苏氏的美貌,将她带到江夏王府。

    苏氏生下长平郡主之后,再无所出。

    苏侧妃在江夏王府最初十余年还算安生,给人以温柔敦厚的感觉。在长平郡主与人私定终身的事情之后,整个人焦虑暴躁起来,与女儿要死要活地闹了那么久,最终以上吊自尽收场。

    长平郡主在外结识的那名男子,与苏侧妃同姓,名峰。

    苏峰在母女两个寻死觅活窝里斗的时候,另娶了别家女,但是很快和离,并且就此消失,以前相熟的同僚,至今都没再见过他。

    但是苏峰的身世无从查证,因为苏侧妃就是身世不详之人——所以二人到底是不是近亲,无从知晓。

    苏峰出现在人前的时候,名不见经传,但有人保举他做了一个七品武职。

    他莫名其小消失之后,上峰只当他是出意外死在了什么地方,也没查过。

    ——从这些情形来看,不难想见江夏王治理封地的能力有多糟糕。

    ——但如果就这一点反过头来考虑,萧错便又忍不住怀疑这一切是江夏王一手安排的。

    而那二十名突袭简让及其手下的高手,目前而言,在江夏王府那边还找不到值得怀疑的证据。

    凡事要循序渐进,着急也没用。

    是因此,萧错眼下最为注意的是苏峰这个人。

    平白消失不见了,而长平郡主这些年最在意的便是这名男子。

    回想长平郡主那种宁可鱼死网破也要害他和崔振的势头,这男子不是死了,就是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横竖也没别的事情,不妨查一查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,萧错毫无印象,那么,苏峰一定是顶着另一个名字、身份出现在他周围的。

    并且,先后惹恼了他和崔振。

    这人肯定是要不得——萧错自认不是好人,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见得就都是毫无可取之处,崔振亦是如此。但是,若同一个人是他们两个都看不上容不得的,便绝对是个该死的人渣。

    他总要知道,长平郡主是为了怎样的一个货色,疯魔到了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斟酌之后,萧错唤来管家,先让他看了长平郡主的生平,继而道:“问问韩国公能不能弄到苏峰的画像。”他的手下,也有善于画像的人,但是韩越霖的人在江夏王封地的时间更久一些,办成这件事的速度更快一些。

    管家会意,称是而去。

    益明不解,问道:“若是如此,还不如直接审讯长平郡主呢。”

    萧错失笑,“审讯女子?谁精于此道?”皇后倒是擅长这类事情,但谁也不能担保一定能问出来,“各方面都准备着,没坏处。”

    皇后给了长平郡主十日期限,这几日是风平浪静,之后就说不定了。如果有人来京城为长平郡主出头,那就不能动她了。倒也无妨,横竖都已是个废人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瑾瑜满月之后,裴羽起初以为,自己一定会四处走动一番,娘家、张府、阮府、韩府、魏府等地方,都要去一趟,去看看这许久都没见的亲朋。

    但是不行——她做不到。

    初七那日,她坐着马车出门的时候,便已开始挂念瑾瑜,走到半路,简直是抓心挠肝了。到末了,她吩咐车夫打道回府,回到家里之后,急匆匆地去看瑾瑜,看到女儿安安稳稳地睡着,心里才算安稳下来。

    或许,这件事也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吧?毕竟,一整个月,她每日都与女儿朝夕相处,眼下真是一会儿也离不开。

    是因此,她命管事妈妈给各家传话,不想找别的托词,这些人也都不是外人,便让传话的人照实说——就是放不下孩子,要是得空,还是来家里看她吧。

    之后几日,亲朋一个个笑着登门来看她和瑾瑜,总忍不住会打趣她几句。

    张夫人更是笑不可支,握着裴羽的手道:“你瞧瞧,让我说中了吧?”

    裴羽笑盈盈地承认:“是啊,当时都没听进去,这会儿可真是知道那个滋味了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这样过来的。”张夫人笑道,“第一个孩子,因着初为人|母的关系,起初凡事都会看得特别重。别说寻常人了,就是皇后娘娘,生下太子之后,可有多半年都没离开过宫廷一步。到现在添了公主,情形便好一些。谁不是一样呢,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,都不想出门,情愿留在家里哄孩子。”

    裴夫人、阮夫人和裴大奶奶也是这么说。

    而张旭颜、阮素娥、魏燕怡虽然还没出嫁,但在亲戚之间见过类似的情形,也能全然理解。

    裴羽娘家那边,父亲、二叔、二婶和五个哥哥闻讯之后,偶尔得了空,便也来看看母女两个。

    就这样,裴羽虽然足不出户,连续几日却也是经常迎来送往的,又因重新将家事接到手里,每日都不清闲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十一月初十,长平郡主的妹妹师琳琅来到京城。

    按大周律法,亲王妾出之女不予册封,长平郡主的封号是先帝破例册封的。而师琳琅亦是江夏王一个侍妾所生,破例之事可一不可二,师琳琅便只是江夏王府二小姐。

    长平郡主与方浩成亲之前,师琳琅理应来京城送姐姐出嫁,但是途中病了两场,便拖延至今方进宫面圣。

    师琳琅在三兄妹中间,性情算是最和顺的。进宫给帝后、太后请安之后,娓娓诉说行程中诸事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可以查证的,皇后对她在何处停留将养、何时启程赶路心知肚明,但是,隐隐觉得这女孩在这几日进宫,应该是另有原因。

    之于长平郡主这边的事情,其实已经有了眉目:江夏王再对长女恼恨,心里也还是惦记着,等到知晓长平郡主变成现在这副情形的原由之后,怕是要暴跳如雷,说不定就会请旨进京。

    进京好啊。进京说明的是江夏王只顾着父女情分和自己的颜面,没有别的心思。皇后想着,花名在外的江夏王,她早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了。

    如果长平郡主成了这样样子,江夏王还窝在封地的话,心迹反倒难以揣测。要么就是他已放弃长女,要么就是他起了怨恨之心——越是怨恨,越不能离开封地,一旦离开,他就只是皇帝的皇叔,不再是掌控一方势力的亲王。

    平心而论,师琳琅为人处世给人感觉挺舒服的,说话时语气柔和,举止大方从容,样貌娇柔,气质婉约客人。

    但愿,这样一个女孩子,不是下棋亦或当棋子的人。

    师琳琅请安之后便道辞,要去方家看望姐姐。

    皇后命芳菲陪同她前去。

    芳菲回话时道:“二小姐看到郡主变成了那个样子,掉了一阵子眼泪,却没询问是怎么回事,只是说要即刻前去江夏王世子的住处。”

    皇后笑着颔首,心里则有点儿同情师庭迪:他这两年是不是在走背运?怎么倒霉的堵心的事儿都落到他头上了?

    “那么,”芳菲试探地问道,“依您看,这位二小姐与简统领的事情有关么?”

    “我要是看得出就好了。”皇后无声地叹息一声,“再观望一两日,看有无事情发生。实在不行,我就真要把长平郡主接进宫里,跟人说起来是给江夏王府体面,暗地里询问她什么事也容易些。”

    她所谓的有无事情发生,是要等待师琳琅对长平郡主一事的态度:若是要将人接出方家,另寻地方安置起来的话,那就是另有打算;要是提出去方家亲自陪伴、照看姐姐的话,倒是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但是,当晚京城就出了一档子事,并且事态严重:崔毅遭遇突袭,身上背部、腰际两处挂彩,皆是刀伤。

    这晚,崔毅是出门赴宴,在醉仙楼里流连到很晚。回往崔府的路上,二十名蒙面人拦路截杀。

    他招架不住,仓皇逃离,随从无一生还。

    回到家中,他已满身是血,吓得崔耀祖险些当场晕厥过去,完全没了主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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