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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妻_分节阅读_17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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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父皇今日举止,想必臣子们心中有数。若是随意找个无关痛痒之人顶了此案,臣子们心中定有嘀咕。”瑞王低头道:“若要找人顶替罪责,也要找那与皇室有所关联之人才好。”

    元武帝疲惫地闭眼颔首:“朕知道。”

    瑞王看了看元武帝的脸色,也不再多说,躬身告退。

    瑞王走了不久后,元武帝方才招了贴身寺人耳语道:“召长乐长公主进宫。隐蔽些,别让人察觉到不妥。”

    寺人心下一惊,忙低声应是。

    长乐长公主很快便进了宫,比起往常来显得极为低调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长乐长公主笑容如常,元武帝半躺着,侧头看着她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贵妃侍立在一侧,见状低声与长乐长公主寒暄了两句,便借口出去了。

    大概是盯着长乐长公主看,有些久了,元武帝收回视线,低声咳了咳。

    长乐长公主笑着上前,端了一旁搁着的碗盏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陛下公务繁忙,可还是要多顾惜自个儿身子才是。”

    碗盏里是熬的雪梨汁,元武帝啜了口润了润嗓,将碗盏推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拿过身侧放着的奏折,将之递给了长乐长公主。

    长乐放下碗盏,接过奏折,从容地打开浏览了一遍,又从容地合上将奏折放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虽然有雪梨汁润喉,元武帝的声音仍旧有些喑哑。

    “这上面所写,你可承认?”

    元武帝冷声问道。

    长乐脸上仍挂着笑,莞尔道:“瑞王的本事不错,臣妹还道尾巴已经扫干净了,没想到他还能查得如此清晰。”

    长乐看向元武帝:“到底是陛下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元武帝深吸一口气:“你养面首,朕怜你年轻丧夫,无男人关怀,对此并没有半句斥责之言。可出格之事,只此一件便罢,可你竟然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几个贱民,死了就死了,陛下何须生气?”长乐一派温婉:“再说,此事真论起来,倒也不是我一人之过吧,此事起因,瑞王奏章上写得分明,陛下也看得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元武帝挺起身,毫无意外地连连咳嗽。

    长乐长公主忙探身去给元武帝拍背顺气。

    等元武帝咳过了,长乐长公主方才又坐了回去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陛下,虽然你我都是做父母之人,但陛下儿女众多,总有爱轻爱重之分。可我,只安巧一个孩儿。岑王胡闹犯错,陛下可以置之不理;可事关我的安巧,我又如何能置身事外?如何不为唯一的孩儿扫清障碍,清除隐患?”

    长乐不等元武帝说话,自己缓缓道:“安巧尚未为岑王诞下一子半女,而之前陛下欲选秀填充后宫,选剩下的便要指给皇子们,连岑王后院那一份儿也算上了,安巧为此,还吃了一顿挂落受了罚……”

    元武帝原本看待此事,觉得是岑王妃无礼刁蛮,此时听到长乐提起此事,却忽然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长乐笑了笑,看着自己染了丹蔻的纤细手指,虽然保养得宜,但终究是生了细纹,不再年轻了:“臣妹现在有些后悔了,当初不该顺着安巧,为了她的逞一时之气,迫着岑王娶了她。不然,不管安巧嫁了谁,如今她的日子该是要好过一些。哪怕嫁得不如意,也能学我这个娘——她有这样的资本。”

    元武帝手颤巍巍地指向长乐:“学你这个娘,学你什么?学你养面首吗!”

    长乐莞尔一笑:“岑王都能和小倌馆里的小倌儿眉来眼去,暧昧亲近,安巧为何只能老实地守着岑王府那一亩三分地?”

    元武帝大怒:“即便岑王行事荒唐,但他没有与别的女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长乐打断他道:“岑王好龙阳之癖,安巧没有来自女人的威胁……可是陛下,被女人分了宠爱,还有些办法夺宠,可被男人分了宠爱,这种感觉,怕是更难堪吧?安巧她连个面白无须的男人都比不过……呵。”

    长乐长公主施施然站起来:“此案陛下既然私下召我前来询问,那想必,陛下是不欲昭告天下的了,毕竟事关一位王爷,一位王妃,一位长公主……确实是有损皇室清誉。那么,此事如何圆过去,陛下心里想必也已有章程。”

    长乐长公主施了一礼:“为陛下添烦,臣妹惶恐。”

    元武帝静静看了长公主一会儿,忽的开口问道:“你是不觉得自己做的这种杀人灭口之事,是多大一回事,是吗?”

    长乐一笑:“臣妹方才就说了,不过几个贱民,死了也就死了,难不成,还要臣妹为他们偿命?”

    长乐长公主的声音放得很轻,元武帝长吸一口气,看着从头到尾她似乎就没有变化过的笑脸,终究是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,道:“你走吧,朕不想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长乐长公主顿了顿,温婉地问道:“陛下是最近不想看到臣妹,还是……将来也不愿意再看到臣妹?”

    元武帝心里一梗,缓缓闭上眼睛道:“以后无事,别来宫中了。”

    长乐长公主蹲身福礼,声音柔和:“臣妹遵旨。”

    第二百二十五章 替罪

    妓楼杀人案整个案件的案情,其实很简单。

    岑王与青柳馆的两个小倌馆往来频繁,平时他用的是假名假身份,但架不住他有钱,所以青柳馆也将之看做是金主,伺候殷勤。

    岑王妃爱慕岑王,自然十分关注岑王的一举一动,此事时间长了,当然瞒不过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但岑王妃自诩身份高贵,觉得她堂堂王妃,和小倌儿争风吃醋有损身份,再者小倌儿到底不同女人,岑王再是亲近,也不可能和其生下一儿半女,所以岑王妃只能憋屈着将此事闷在心里,表现在行为上,则是限制着岑王与这类人接触,防备着岑王去青柳馆这样的地方,就怕岑王对那样的腌臜地越陷越深,今后连女人身子都近不得。

    岑王妃对此烦闷,面对长乐长公主这个母亲时,到底是忍不住将此事告诉了她。

    不同于岑王妃的顾虑重重,长乐长公主认为,威胁就该从一开始就扼杀在摇篮之中。

    于是,长乐长公主趁着一次岑王约见两人在外见面的日子,令人对这两人动手。

    彼时岑王也在,长乐长公主的人到的时候,其中一个小倌儿脱了全身衣裳。

    杀人对此情况虽然不解,却并不多管。

    他的目的,是杀人。

    杀手不动声色的在茶盏里下了药,却在临走之前,被岑王抓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岑王问他是谁,为何而来,杀手遵照着长乐长公主的意思,报了长公主的名号。

    长乐长公主的意思很清楚,若是岑王能发现他并抓住他,那就告诉岑王是她的意思,告诉岑王,她这个岳母对他冷落自己女儿、宠爱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的事情感到十分不满。

    岑王闻言,施施然放了抓人的双手,示意杀手对两个小倌儿动手。

    小倌儿虽是底层人,但到底是惧怕死亡的。两人顿时闹了起来。

    杀手将那个欺身上前,想要挟岑王以威胁的小倌儿制住,顺手将他抛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而另一个浑身赤|裸的小倌儿,则已经在此之前喝了下过药的茶,此时药性发作,立时毙命。

    这边儿的动作自然已经惹人关注了,杀手当即带着岑王,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
    他们消失不过两息,刘桐便前来察看了。

    这便是整个案子的发展过程。

    当然,瑞王查明的奏辞上,有很多都是通过推论得到的。

    比如,岑王好龙阳之癖,便是从他经常出入小倌馆里推论得知的。

    妓楼杀人案告破,元武帝最后推出来的替罪羊,是岑王妃同父异母的亲弟。

    这个弟弟与皇室之间,除了通过岑王妃有一条牵扯的纽带之外,他还娶了另一位已过世的老王爷的庶女为妻,也算是皇家女婿。

    对外陈述的案发原因是,他的隐秘之事被两个小倌发现,并因为受这两人威胁。他迫于无奈,方才起了杀心。

    整个案情伪造得算是天衣无缝,勉强能让臣子们接受。

    最终,这人被罢官,因受其父荫蔽和长乐长公主、岑王妃的说情,停止了朝廷供奉,徒刑三年。

    这惩罚,按照《大魏律》来说,是有些轻判的,不过没人表达不同的意见。

    因为这人平日里也算老实,并无得罪人。且大家对他受两个小倌威胁,也抱有同情。

    前段时间里,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妓楼杀人案,就此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常润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倒是有些惊诧。

    “凶手抓着了?”常润之撑着腰,问姚黄道:“杜家的人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姚黄颔首:“据说,凶手是长乐长公主的儿子、岑王妃同父异母的亲弟,杀人的原因是,他的隐秘之事被那两个小倌儿知道了,受那两个小倌儿的威胁勒索,他忍受不住方才下了杀手。”

    常润之纳闷道:“什么隐秘之事?”

    姚黄摇头:“那人就是因为这事儿才杀人的,这个隐秘之事,他自然不会说出口了,瑞王心慈,也没有把这个引发命案的起因也审问出来。”

    常润之揉了揉脑袋,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还是甩开了思绪,笑道:“妓楼杀人案破了,瑞王身上的担子便卸了一半下来,可以接回派给阿桐的差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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