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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城恋满_分节阅读_8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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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没有!我爸妈只给我买了这幢,留给我结婚娶老婆用的。”何绅嬉皮笑脸说道:“或者,你还有一个选择,陪我一起住我爸妈家,反正他们听说过你。”

    对于他的话,林香从来只信半句,只听半句,她不再讨价还价,果断说道:“算了,我住你这个别墅吧,应该住不了多久,我住进去你可别心疼。”

    “爱住多久住多久,谁心疼谁不叫何绅。”

    “不叫和珅叫什么,这别墅不是贪污贪来的吧!”大概是换了环境的缘故,林香心情好了一些,便开始拿他开玩笑。

    “我恨死这名字了,从小到大被取笑,跑到国外以为别人不懂,谁知道连老外都知道和珅,他到底贪了清朝多少钱啊!唉!”

    林香暂时留在了墨尔本,每天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。何绅试图将她带出门,努力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,后面也随她去了。

    他特意买了很多核桃送到别墅,这丫头整天写小说,可别用脑过度,把人写傻了。他举着袋子给她献宝,一本正经地说:“丫头,多吃核桃补脑子。”

    这句简简单单,普普通通的话,不久前那个人也说过。他见她一天到晚构思小说,吃饭都在冥思苦想,于是到超市买了一大袋核桃。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石头,她写书的时候,他就在那敲啊敲的。

    她终于忍无可忍,横眉冷对,怒不可遏地问他为什么打扰她写小说。他一副很委屈的样子,三十好几的人了,望着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他说,核桃里面含有丰富的蛋白质、脂肪、无机盐和维生素,多吃核桃补脑子。

    然后,她吃了他敲碎的核桃,他不再制造噪音打扰她。但每隔一会,都要嘱咐她在阳台上远眺,缓解视力疲劳。他给她洗手作羹汤,为她买各种名牌服装、首饰、珠宝,源源不断的送往公寓。短暂的相处时光里,他对她的宠爱深入骨髓。

    “让你吃核桃都能走神,你的思维能不能和我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,不是故意的。”她低垂着头说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我很担心。”记得最开始认识她时,她很斯文,很礼貌,很沉默,对什么都漠不关心,好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,灵魂出窍了,空留一身躯壳。

    她没做声,他接着说:“你小姨他们知道你住这,拜托我好好照顾你。作为一个关心爱护女士的男人,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人在家。要不,你跟我一起去公司上班?我让我家老头子给你多开点工资。”

    何绅的父母在墨尔本打拼数年,经营一家汽车用品制造企业,在当地商圈中赫赫有名。何绅完成学业后直接进了这家公司。他的理念是,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,与其辛辛苦苦找工作,不如在父母的庇佑下生活。

    “不去,我就在屋里。”林香瞥了他一眼说道。

    何绅好笑,“天天在家窝着孵鸡蛋吗?”

    林香没搭理他,埋头噼里啪啦的打字,最近编辑催稿催得紧,她想尽快把落下的章节写完。半途而废不是她的作风,无论如何,总要做到有始有终。

    人生就像一杯茶,不会苦一辈子,但总会苦一阵子。幸好,她还有工作。繁忙的日子让人充实,繁忙的日子让人无暇顾及那些烦心的事情,让人忘记烦恼,让人看到光明,让人总是沉浸在微小的收获里,体会到小小胜利的喜悦。

    渐渐岁月挽起年少,她已经离开他身边,离开熟悉的城市,在漂泊的日子里,人生的路途好像那曲折的山路一样,在某一段路中,以为走到尽头了,一转角,又是一片朗朗晴空。生活照旧,以平静如水的姿态迅速地滑了过去。

    自从林香回了墨尔本,并且住进何家的别墅后,何绅每天准点下班,绕道过去陪她,直到她开始赶人,才回开车回父母家。连续几日,有同事喊他出去泡吧、飙车,或是吃饭都被毫不犹豫拒绝。

    一起玩的朋友奇怪,问他:“何少,怎么转性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转性?请讲人话,谢谢。我没做变性手术,我是正儿八经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问你,为什么一上班就往家跑?以前你不是玩到半夜才回吗?”

    何绅忽然就心虚起来,“关你什么事,我玩腻了行不行!”

    话说出来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,当真是收心了玩腻了吗?

    线条流畅的兰博基尼平稳地行驶在路上,车窗外依旧是一片充满异国风情的灯红酒绿。夜生活从来都是何绅的最爱,可近段时间他几乎都快忘了那些地方,如果不是朋友提起,他大概还没意识到,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生活方式。

    为什么呢?他不愿去细想。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,作为一个关心爱护女士的男人,你只是在尽你所能帮助她罢了。心变得更加乱了,第一次有茫然无措的感觉,也许,是该正儿八经找个女朋友了。

    第一百三十七章 :爱错了是青春

    墨尔本是一派悠然闲适的氛围,洛海却是另一番错综复杂的景象。十二月的洛海,自然界的万物都在沉睡,人类则是一如既往的活跃,林香的离开并没有让一切归于平静,堪比影视大片的故事情节,每天都在这个城市上演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破旧简陋的民房,冬天一到,凛冽的寒风吹进来,如冰窖一样的寒冷。林晓娜惴惴不安地望着阳台上站着的两个男人,他们已经窃窃私语了近半个小时,不时有凌厉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,让她原本都冷的身子更是冻得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身材高大,皮肤黝黑,长相霸气的男子正姿态娴熟地抽着烟,一副漫不经心,无波无澜的样子,但眼神中聚集的怒意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钊哥死得太冤了,要不是外面那女人,他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。”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眼镜男愤愤不平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阿钊在监狱是怎么被人打死的?”声音中泛着阵阵冷意。

    “有人一拳打在了他太阳穴上,导致颅骨破碎脑出血身亡。据我们在里面的小弟透漏,钊哥全身上下没一处完好,肋骨断了八根,门牙都被打落了。”

    黑龙摆摆手,有些不耐地说道:“你先走吧,阿钊的事我会处理。还有,最近警察跟得紧,别再过来了,有事发短信。”

    “眼镜男从阳台上走回客厅,斜睨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林晓娜,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,“嫂子,一会忍着点别哭。”

    待眼镜男离开民房,黑龙慢慢踱步走到林晓娜身前,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般,看得林晓娜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“龙哥,怎,怎么了?”林晓娜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也没怎么,就是你的前任金主,也就是我的亲弟弟,他在监狱被人活活打死了。”黑龙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这句话。

    林晓娜顿觉心惊肉笑,钊哥死了,那个钊哥竟然死了?站起身子强迫镇定地问:“谁干的呢?有没有安排人去报仇?”

    “报仇?我最该找的人是你,林晓娜,不是么?”男人将烟头扔在地上,低头用脚踩灭,动作缓慢,却充满杀气。

    “龙哥,你,你什么意思啊,监狱的事跟我扯不上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黑龙上前一步,离她更近,气势逼人,“跟你扯不上关系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林晓娜一巴掌,这一巴掌够狠,致使她扑向了茶几,乒乒乓乓碰到了满桌的酒瓶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真当我看上你了?不过就是玩玩罢了,跟我弟弟出出气。如果不是你,我弟能进监狱?我们会被警方盯上?”

    林晓娜的额头被磕出了血,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有几滴不小心进到她眼睛里,导致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。她死死地咬住嘴唇,恨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再这样看我,小心你的眼珠子。”男人火冒三丈,一脚踢向林晓娜的肚子,又操起一旁的板凳砸下去,下手快狠准,没有半点犹豫。

    “啊,痛,不要!龙哥,我错了,求你。”

    “求我什么,求我上你吗?我他妈还嫌你脏。”

    “求求你,龙哥,我错了,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
    黑龙邪魅一笑,一把揪起地上女人的长发,生生将她拖到床上。他泰然自若地点燃一支烟,猛吸了两口吐出白色烟圈,然后兴趣盎然地俯视她。林晓娜忍住疼痛往床角挪动着,魂不附体被吓得魂不附体,眼神都没了平日的生动有神。

    黑龙拿着那支正在燃烧的香烟上了床,温情脉脉地吻上她的脸颊,然后,烟头快很准地按压在她的脖颈处。接下来的时间,室内的惨叫声连续不断地响起,衣服随后被撕成碎片。林晓娜一直在骂,开始的时候骂得很凶,然后越骂越小声,后来变成了求饶,再后来就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
    她的哭喊是冬日里令人绝望的凄凉,高高地回荡在黑色的天空之上。一切归于平静之后,她蹲在潮湿的散发着腐烂味道的房子里抱着自己的膝盖,抱得很紧很紧,因为除了这双膝盖,她再无其他东西可抱。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,可疼痛的身体分明在告诉她这不是一场噩梦,这是现实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破了,正在往外渗血,还有她的额头,她的下体,都在流着鲜艳的液体。血液腥甜的味道充斥着小小的屋子。她闭着眼睛,告诉自己什么都不想去想,可是眼泪一直流啊流的,积蓄已久的压抑压在她的心口上,难过像抽搐一样一阵一阵地漫过全身。

    她蹲在那里,甚至在想,如果一刀杀了她,也许会让她好过点儿。他为什么不一刀杀了她,而是一下一下凌迟她的心呢?她掏出手机,试图打电话求助,悲哀地发现无人可找。她挣扎着起身,随便找衣服套上,踉踉跄跄地走出门,离开了这间屋子。漆黑如墨的冬夜里,心如死灰的她在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,谢硕开车驶出地下停车场。阳光是宁静淡雅的,没有那种喧闹气息,太阳刚从苍苍的山巅后面露出来,它那最初几道光芒的温暖跟即将消逝的黑夜的清凉交流在一起,使人感到一种甜美的倦意。车窗开了一条缝,润润的湿湿的泥土气味,不住地扑在他的脸上,钻进他的鼻子。

    快要驶离小区大门时,他习惯性地看了看四周,有业主们带着小孩站在门口等校车,有小摊贩们吆喝着卖水果,小区的保安正走上前驱逐。他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淡淡扫过,突然一眼看到路边坐在地上的女孩。尽管女孩披散这头发,遮住了小半张脸,他仍然一眼认出了她。

    谢硕靠边停车,降下车窗,看得更清楚了,果然是林晓娜。他蹙眉打量了坐在地上发抖的女孩,犹豫了几秒之后,还是下了车。

    “林晓娜,你怎么在这里?”他蹲下身子看着她,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她的样子实在是太糟糕,乱蓬蓬的头发,皱巴巴的衣服,扣子还扣错了,脖颈处青紫一片,惨不忍睹,额头上结了血痂,嘴唇上破了皮,还在往外渗血。他才注意到,她光着脚,没穿鞋子。

    “先上车,能走吗?”他问完,不见林晓娜回答,她的眼神呆滞,似乎受了极大伤害。谢硕不再与她耗时间,干脆利落地将她抱上车。

    谢硕带着林晓娜重新回到公寓,他把她安置在沙发上,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,“先喝杯热水暖暖身,再说说遇到了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一股热气腾腾的暖流放了出来,林晓娜没有焦距的眼睛落在那杯水上,一滴眼泪不期然地从眼角滑落。低低的抽噎声打破一室的沉寂,林晓娜哭了。

    “需要我帮你报警吗?”谢硕递给她一张抽纸,好看的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不,不要,我只是,在你这呆一会,很快,很快就走。”

    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,坐到了她对面,面上喜怒难辨,眼神平静无波,淡淡问道:“你脖子上的伤,是被什么东西烫的吗?”

    林晓娜默不作声,解开大衣纽扣,贴身的保暖内衣被拉扯至肩膀处,触目惊心的烫伤痕迹暴露在空气中,谢硕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公寓的门应声而开,谢硕下意识的回头,只见裴染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串钥匙,脸色铁青地望着屋内的情形。谢硕连忙给还没弄清状况的林晓娜整理好衣服,从沙发上站起身与门口的女人对视。

    林晓娜的反应慢了不止半拍,直到裴染走进屋内,走到她跟前,她才回过神来。嘴唇微微动了动,才准备开口说话,裴染抡起巴掌就给了她响亮的一记耳光。林晓娜完全清醒过来,在裴染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,一只手牢牢抓住她的胳膊。

    谢硕抱胸站在一旁,冷冷地看着裴染发疯。裴染的一只手被控制,她接着举起另外一只手,林晓娜眼疾手快地再次抓起她另一只手的手腕。联想到自己昨天被扇了一巴掌,脸上还没缓过劲儿来,今天又被扇了一巴掌,她不由火冒三丈。

    林晓娜抬脚朝裴染的小腿踢去,裴染被踢中疼得龇牙咧嘴,她对着林晓娜破口大骂:“疯婆子,不要脸,勾引男人都勾到人家里来了。我等下就给你父母打电话,让他们来看看自己养的好女儿。”

    谢硕垂下眼眸,面露讥诮,“你们慢慢打,我去上班了。”语毕,不等两人回话,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,房门被重重关上,响声震耳发聩。

    裴染紧随其后,走之前留下一句话,“林晓娜你好自为之,再纠缠谢硕不放,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。你要记住,他是我孩子的爸爸。”

    林晓娜离开小区,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,来到宽阔的大道上,沿着绿化带缓慢踱步。绿灯亮起来,她随着人流一起踩着斑马线过马路。小时候她过街的时候,也喜欢专门选择白线来踩,避过水泥路面。如果人生的道路也可以这样选择就好了,不喜欢的地方便可以不用落脚。

    不爱就是不爱,哪怕自己千疮百孔,那个人依旧不会驻足停留。饶雪漫说得很对,爱对了是爱情,爱错了是青春。

    第一百三十八章 :残破不堪的身心

    林晓娜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了,自然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。裴染被医护人员推进了手术室,她浑身沾满 了血渍,同样浑身带血的还有谢硕。他从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血,他从不知道人体里会有那么多的血。

    他听到医生对裴染那面色惨白的双亲说:“右腿保不住,必须截肢了。”

    谢硕闭上眼睛,无力的倒了下去,倒在冷冰冰的地上。人生,什么事都在变,天天在变,时时在变。他只是没料到,他的人生和世界,会变得这样快,变得这样突然,变得这样剧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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