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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之乱世佳缘_分节阅读_1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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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墨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赞叹道:“真美!”

    徐绍祯哭笑不得:“子贤唯有此句?”

    她坚定的点了点头:“再无其他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便听了街上的更夫敲响了手中的更,恰好逢上了子时。

    更声未落,夜空便绽放了一簇又一簇的璀璨烟火,如霞似花,美不胜收。

    这样的精致落在她明亮的眼睛里头,伴着嘴角翘起的俏皮弧度,更是显得愈发动人。

    夜风吹得他发梢微动,徐绍祯的声音很轻,却又很低沉,似是交杂了数不清的情绪在里头。他看着她的笑脸,说:“还好赶上了。”

    墨沧正沉浸在这场烟花盛宴中,这般的繁华热闹完全盖住了她脑海中的一切人和事,听到他的话却还是下意识的问道:“赶上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小笨蛋,”他语气中含了浓浓的宠溺意味,道:“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嘎……生辰……

    墨沧歪着头很是想了一会儿,这才记起来当初两个人结伴来宁山书院的路上,在那棵两人环抱那么粗的柳树下,他执意要结拜的时候,两个人曾是交换过生辰八字的。

    墨沧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。她在庐嵩山上的时候,从未听过这一茬儿,单单这个说法还是跟着师兄下山游说的时候,经过一个小村子,听席地而坐的一个老瞎子说的。

    可是既然徐绍祯问起来,她便不能说是不知道,否则这馅儿也漏的太快了,所以,当时她便随口胡诌了一个六月初六出来。

    这张嘴就来的瞎话,自己怎么会记得!可是偏生他就记住了,还这样存了心思来给自己庆祝……

    墨沧忽而觉得风要把自己的眼泪吹掉了。

    “我墨子贤何德何能,竟然能交到你这么一个好兄长。”

    听得出她话里头的哽咽,徐绍祯便有些惊奇的低头去看她,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淡定小鬼竟是掉眼泪了么?

    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呢。

    “能有子贤这样一个弟弟,我也觉得自己三生有幸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,站在他面前憋眼泪的小人儿便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为了你这份心思,明天挨手板儿我也认了!”

    徐绍祯觉得,自己时时刻刻都要绷紧了,不然真的招架不住这个一直以来都是口出惊人的墨子贤。

    她心里头原本还因为楼下崔大户的污-言-秽-语而残存的一丝不舒爽也完全的殆尽了,整个人都充斥在如同三月阳光包围下的暖意中。

    原来有人关心是这样的!

    会记得跟她有关系的每一件小事,还会为了她不顾旁人的眼光,替她出气,给她报仇。

    墨沧在庐嵩山上呆了十三年,师父和师兄们的教导一直都是为天下先,她首先考虑的,从来都是只有旁人。

    不说是她,整个宗门便是如此。他们无论是著书论义抑或是仗剑练功,都是为了给别人解决麻烦,帮助这个世上的弱小,以一己之力竭尽所能的往大同社会去。

    他们希望,这个王朝能够因为宗门而更加美好。

    这样的微言大义和慷慨行为,对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人来说,或许是值得为之奉献奋斗终生的,然而对于一个孩子来说,便显得有些要求苛刻了。

    尤其是,她骨子里还隐隐的流着反叛如此行为的血液。

    就像一个从未尝过甜味儿的孩子,从小便被大人灌输着人应该吃苦的想法,一直以来所给予她的味道也只有苦处,虽是十三年来已经习惯了,不觉得苦味有什么难为人的,可是在某一天吃到糖的时候,还是会因为那份甜丝丝而惊艳。

    而墨沧,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那晚高楼之上,上有明月,下有江河,她与他凭栏而立,耳畔夜风温柔席卷,消失不见的星星仿若都躲到了她灿烂如斯的眼眸,澎湃的烟花,一朵又一朵的绽放在头顶,没有美酒,没有佳肴,却是足矣。

    这样的场景,直到物是人非的很多年以后,还是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也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恍然惊觉,原来自己虽是什么都没说,有些东西,却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。

    第十九章 买板栗糕

    徐绍祯对马府和李家出手的时候,原本只是发泄自己胸中的怒气而已,却不曾想是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。

    墨沧还真是在宁山书院的一帮学子当中横着走了。

    只要她不去招惹旁人,便没有一个人敢来找她的麻烦,更是没有人会主动凑到她跟前去。这万一起个争端,可是连家里头都连累了。

    墨沧的小日子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,只不过同窗们看她的眼神从平静无波的淡定到了波光粼粼的仰仗,甚至还有一丝畏惧?

    看出这一点的时候,她很不厚道的捂在被子里偷笑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这样才好呢,左右她来书院能结识的人越少越好,这样她女儿身的身份才能捂得严实。经过这些事以后,效果可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想。

    至少先前还有学子偶尔拿了经义来找她探讨,现下是一个也没了。

    她好似成了孤家寡人。这么说又好像不对,因为疏离和礼貌都是针对旁人而言的,而关于徐绍祯,则是全然不同了。这不一样的地方,又岂止一星半点的呢……

    她一直对跟他带来麻烦一事深感歉意,然而这大大小小的事情堆积起来,发现这情分实在是自己一时半会儿还不完的,便对所谓报恩一事十分头疼。

    因此,有很长一段时间,她对徐绍祯都是殷勤无比的,较之那些个溜须拍马的人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,就连劲松都说,原来以为墨小公子是个视权势如粪-土的,不曾想只是没得了机会,现在这幅嘴脸露出来,简直吓掉人的大牙。

    墨沧对此不引以为耻反引以为荣,这说明她谄媚讨好的本事,是无师自通一等一的好。

    劲松哑然,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碧蓝的天空才告诉她,这旁人的本事她都没见过,怎么就知道自己是上乘的了?

    墨沧很是惊奇,旁人连给徐大公子拍马屁的机会都没有,她可是连着给他买了一个多月的三餐,虽然用的都是他的银子,好歹她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小苦力。

    她踮着脚伸出手去拍了拍人高马大的劲松的肩膀:“劲松,你莫不是担心在你家公子面前失宠?莫怕,我不会跟你争的!”

    劲松很有无语凝噎的冲动,终是跟她说,这旁人只是公子没给机会罢了。

    墨沧饶是再不通晓人情世故,听了这话便也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在他面前殷勤,不过是因为他想如此罢了。也是,依着他的气势,不待见的人还不是如同跳梁小丑一般,徒增笑耳。

    徐绍祯那般聪明,肯定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。

    墨沧想着,心里头便有些生气,她本也不是死板教条的人,可是从劲松口中得知了自己的主意徐绍祯一直都清楚的很的时候,还是有些别扭。

    罢了,谁让她欠人家的呢?

    所以,别扭终归是别扭,情还是要还的。

    这晚落了雪,屋里头点着蜡烛,微光盈盈,徐绍祯正倚在坐榻上头看书,那跳跃的烛火映着窗外头的微亮的白茫茫,在他的紫衣上交晖,那略带慵懒的俊朗的面容,真真是堪称人间一抹绝色。

    雪下得纷纷扬扬,窗外头那株小树的孱弱枝桠终是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发出了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的断掉了。

    而窗里头读书的人似是被惊扰到了,他随意的翻了一页书,问道:“子贤今日怎么不给为兄捏肩了?”

    他没有得到回应,眉头便微微的皱了起来,又试探着叫了两声“子贤”,确定小孩儿真不在,这才起身往外室走去。

    “她人呢?”

    房中除却他明明是再无旁人,却有一男声应题而答:“回禀主子,墨公子吃过晚饭便往上虞城中去了,劲知一路随着他,半个时辰以前传书回来,说是墨公子去了城中的天香斋。”

    徐绍祯心上涌上一丝异样的情愫,然而这抹温情很快便被眸底深深的冷意给代替了。这小孩儿,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。

    他披上大髦,甫一推开门,凛冽的寒风便夹杂着冰凉的雪花扑面而来,打在脸上如同细小的刃一般,刮的人生疼。

    院中的积雪甚厚,几乎没入了他的长靴一半高。

    舍院的门不知被谁推开,发出了厚重的“吱呀”一声响动,徐绍祯往前走了没两步,便看到那纤小的身影手上拎了两个纸袋,鼻尖红红的往里头走。

    “这雪怎么下的这样大。”

    墨沧有些不满的嘟囔了声,复又颇为费劲的把脚从雪地里头拔出来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奈何雪没的实在是有些深了,她这只脚刚出来,后头便被自个儿的衣襟给绊倒了。

    她是往前头扑的,整个人跟乌龟一般,全身除却脸都没在了雪地里头,那小胳膊却仍是高高的举着,仰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。

    徐绍祯见状,无奈的叹了口气,疾步上前去将人横抱在了怀里。

    墨沧不禁目瞪口呆:“徐兄,快放我下来!这,这成何体统!”

    若她是个女子也就罢了,可是她现在可是个男学子!要是传出去,他这断袖之癖可就是坐实了。

    不曾想她在这头干着急,抱着她往里走的人却是淡然的很:“怕什么,现在就你我二人,何况,就算是叫他们知道了,又能怎么样?”

    他人高腿长,两三句话的工夫已经走到了室内,墨沧从他怀抱里头下来,站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雪,举起手中的纸袋邀功似的道:“瞧,天香斋的板栗糕!我瞧见今天落雪,寻摸着街上人少,说不定有没卖完的,就跑了一趟!”

    “结果掌柜的跟我说,这是最后一包了!”

    她一张小脸冻得通红,鼻尖儿更是跟那红辣椒一般,实在是有些滑稽,然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头,却满满的都是兴奋,一点儿受了委屈吃了苦处的情绪都没有。

    徐绍祯看着她的样子,伸手将她手上的点心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快尝一尝,你不是最喜欢天香斋的板栗糕了么!”

    墨沧跟个小奶狗一样,围着他转来转去。

    第二十章 他有点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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