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报错 | 加入书签 | 手机阅读

御宅屋-> 都市言情 -> 继女荣华全文免费阅读

继女荣华_分节阅读_876

上一页        返回目录        下一页

    朝堂就那么大,官职就那么多,肥缺也有定数——庶族官宦的人数上来了,世家望族能够安插自己人的位子那么当然也就少了!

    所以为什么近年来六阀关系越来越恶劣,勾心斗角不断不说,一脉单传的江南堂濒临绝嗣前,其余五家非但没有伸出援手,反而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分杯羹?!

    皆因为,源头窄了。

    在前魏时候,哪怕是西雍初年,由于科举未出,没有世家望族举荐,根本没什么当官的途径——世家望族当然先紧着自己人——这就是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势族的缘故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朝堂,以六阀为首,没有六阀的支持,是不要想晋升到高位的;如幽州裴、洪州顾之类次一等的世家,紧随其后;再下面则是更低一等的家族。

    层层叠叠,寒门子弟再出色,除非得到望族的青睐与提携,否则是不可能出头的。

    可就像苏少歌说的那样,现在不比以前,科举大大削弱了望族的势力,挤压了他们把持朝政的空间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就好像一个房子里有十个人,从前他们每天可以得到十个面饼度日,即使面饼大小不一,但最小的也足以裹腹,那么他们彼此之间即使有恩怨,到底不可能以命相搏,也不至于彼此下死手。

    可现在他们一天只能得到五个甚至更少的面饼,根本不够分,冲突岂能不升级?

    对江南堂的落井下石,卫苏之间拼得死去活来的程度,皆始于此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不知道,皇室最高兴看他们内斗。

    可是不斗的话……又能怎么样呢?

    家族要延续,权势要延续,富贵要延续——绵延数朝的显赫,归根到底是一路斗过来的。

    苏少歌紧紧看着简虚白,声音冷得像冰:“当然,眼下燕侯为刀俎,我等为鱼肉,所以您说什么我们也只能听着!但燕侯也该明白,强扭的瓜不甜!”

    他面上露出嘲讽之色,“或者燕侯应该回府去向端木老夫人请教一下,我们这些家族,各有多少族人、附庸、门客、故旧、姻亲……需要照拂?!”

    “不要以为我是在狮子大开口——燕侯想必对江南堂的产业略有所知!宋家产业遍布举国,我苏家亦不遑多让!难道燕侯以为,如此丰厚的家业,是数十数百人能够支撑起来的?!”

    “而我们不是一两家,我们是六阀,还有裴顾两个世家在,还有这上上下下的庶族官宦也要争……”苏少歌说到此处,吐了口气,悠悠道,“您喊我来,我来了,只是,来了又有什么用?如果有得谈,你以为我们不想谈?!!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想方设法的参与皇室诸事,试图振兴门庭,以恢复到从前的辉煌。”但简虚白只是平淡的看着他,淡淡道,“然而无论是想自己登基为帝的沈刘,还是热心掺合皇室争储的苏家,都失败了!”

    “事实证明,这两条路都不适合望族。”他有些漠然的说道,“因为不管是哪个望族称帝成功,必然会大力消除其余的门阀望族——毕竟谁知道他们看到这个例子后会不会模仿呢?所以当年沈家才露逐鹿天下的野心时,刘家亦起了同样的心思,最终两家相争,双双落败!”

    “而苏家的方法虽然相对温和,然而除非每次都能遇见惠宗皇帝那样的庸君,否则,先帝是个例子,肃王也是个例子!”

    他讥讽的笑了笑,“肃王就藩这两年,与苏家可是疏离了不少啊!”

    苏少歌听了这番话,反倒沉默下来,半晌后,才道:“望族称帝是非常艰难的事情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,家大业大,每一个决定,都必须反复斟酌推敲,确认一切能够想到的后果,而且可以承受之后,才会下达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为什么当年沈刘两家明明重兵在握,麾下多少骄兵悍将,最终却只能看着大睿太祖取得天下的缘故!”

    “大睿太祖出身寒门,拉上几个兄弟,扯上一根旗帜,藏好家小,就可以造反了。”

    “沈刘两家多少族人附庸,多少姻亲故旧……除非有十成十的把握,怎么可能贸然行事?!”

    大睿太祖反正是寒门出身,不造反的话,说不定根本就活不下去——这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。

    可沈家刘家都是大族,不造反的话也是锦衣玉食的滋润好日子过着;造反成功了还好,一旦失败,下场可想而知!

    “所以他们当时衡量天下,都觉得应该把就近的对方干掉,吞并了对方的势力后,便有了逐鹿天下的把握!”

    “而且他们一在西一在北,也非常担心自己南下时,被对方趁虚而入抄了老家!”

    苏少歌一口气说到这儿,苦笑出声,“世人看我们翻云覆雨,似能主宰乾坤,却不知道,我们的每一步走得多么艰难多么绞尽脑汁!”

    这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好几岁,淡淡道,“即使是看似愚蠢的内斗背后,又藏了多少无奈?”

    简虚白挑眉,正要回答——殿外传来脚步声,又有人到了。

    第五百八十五章 令牌之事的后续

    宣明宫中关系着大睿日后前途、或者说关系着大睿还有没有前途的商谈正在进行之际,燕侯府内,宋宜笑将三个孩子留在观松小筑内,又托了蒋慕葶从旁辅佐端木老夫人照看他们,借口安抚下人,匆匆回到后堂。

    只不过从观松小筑到后堂的路上,她都没理会那些面色惶恐的下人,只在跨进后堂的门槛时道了句:“铃铛你去敲打一下他们——城外禁军攻进来又怎么样?!咱们府还没人来打扰呢就慌成这个样子,待会要是有人过来敲个门,还不得都趴下?!没的丢尽了咱们燕侯府的脸!”

    她在上首主位上坐了,脸色沉下来,“传下话去!半柱香之内,我要看到府中诸人各司其职,恢复如常!做不到的,一律记下来,回头撵出去永不录用!”

    铃铛诚惶诚恐的应了——她出去后,大丫鬟苔锦方小心翼翼道:“奶奶,这兵荒马乱的时候,侯爷方才竟一个人进宫去了,这……这不会有什么事吧?”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这是兵荒马乱的时候?”宋宜笑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,“夫君若不是笃定咱们府里这些人必定平安无事,这会子他会放心独自出门?!难为你还怀疑他会扔下这偌大府邸的人不顾,一个人一走了之不成?!”

    因为这一胎才怀上之后,朝中接二连三的出事,每次的事情燕侯府还脱不了关系,忙前忙后了两回之后,宋宜笑自己固然觉得不太吃得消,迄今也已经两次被芸姑警告不能操心了。

加入书签        上一页        返回目录        下一页        打开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