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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22 悠悠岁月(39)三合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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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c_t;悠悠岁月(39)

    好事不出门, 坏事传千里。

    好像一天不到的时间,金老头得了癌症的事,就传的满世界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上门来看的络绎不绝。

    都是带着东西的。关系远的拿着三五个鸡蛋, 关系近点的就是十六个, 十八个,选这样听着吉利的数字。还有的称上一两斤麻花或是糕点, 就来了。

    按说来了的人都是好心, 这个说老哥哥, 放宽心,该吃吃该喝喝,想吃啥喝啥别不舍得。那个说老兄弟,你这辈子不算是亏,你看, 儿孙成群了, 老四两口子又出息。行了,不亏了。活到如今也算是够本了。

    都是宽解人心的话, 可叫亲人听着,就是觉得不怎么舒服。

    想吃啥想喝啥, 句句都是觉得人活不成了。可你又不能不叫大家来看望吧。人家把东西搭上, 专门的跑一趟, 谁还能是坏心。

    换个角度来说, 人家也都句句说的是实话。

    像是得了这样的绝症, 有几个会去医院看的。人家医院也不收啊,说的也是那话, 想吃啥吃啥,想喝啥喝啥。

    金家一边邻居住的是金西梅,另一边邻居如今家里的老人,跟金老头差不多岁的,早十年前,也是得了肝癌。那时候是连一点止疼药也用不起的,见过的都说是活活疼死的。死的时候把身下铺的床单,都用手指抓的撕裂成一条一条的,指甲抓的都脱落了,布条上都是斑斑血迹。

    因此,人家一看老四两口子回来了,说要接老金头去省城的医院,都觉得是福气,儿子没白养。不说治疗吧,就只要能给花钱买止疼药止疼针,在很多人看来,都是孝顺的表现。

    这时候的杜|冷丁多少钱一支一毛八而已!

    事实上就是有很多人家买不起。

    冬天人本来就清闲,坐在一起说金老头不亏,儿子媳妇都孝顺。也有人就说,金老头这病,该是从老三被抓了就得下的,又被老大气的,更加重了病情。

    老三为什么被抓了

    是郑家给害的

    老大为啥把他爸气成那样了

    是郑家的儿子给诱惑的。成了商品粮这是多大的事,村里早就嚷嚷开了。平白无故的总得有个缘由吧,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这不传出来了吧。

    都说呢,这郑家真不是东西啊!这下是结了死仇了。

    金西梅是从儿子郑有油那里听说了,听完都愣住了,“你说你舅咋了”

    “癌……说是肝癌……”郑有油低着头,“妈,要过去看看吗我舅的日子大概不多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想起小时候,爸爸死了妈妈病了,哥哥牵着他站在舅舅家的门口。舅舅出来拉他们进去,叫舅妈给他们饭的样子。他想起姥姥在世的时候,坐在门口的大青石上,一边给他们兄弟缝补裤子,一边看着他们跟金家的表兄弟玩耍。他想起姥爷到处找大夫,给妈治病。忘记的时间突如其来的,一幕幕的在眼前晃过。

    金西梅的眼泪也下来了。

    小的时候,爷爷还在,还是个好好的人。他一手牵着哥哥,一手抱着自己,在这太平街上转悠。有啥好吃的,都买两份,一份哥哥的,一份自己的。哥哥总是把他的先送到她的嘴边,看她咬一口之后,才笑眯眯的开始吃的。

    那些记忆,是一生中少有的带着鲜活的色彩的记忆。

    手捂住嘴,不叫发出哭声来,朝二儿子摆摆手,悄悄的躺下了,然后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就这还是觉得浑身都是冷的。在儿子要出去的那一刻,她叫住了:“……有油啊……咱家的日子还算是过的去……昨儿听那谁说……新庄那边有一户老婆死了,留下一个二岁的闺女,家里不想要,要送人,你跟你媳妇商量商量,把孩子抱来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妈!”郑有油扭脸问了一句,“怎么好好的想起抱养孩子了人家现在一个孩子的也挺多的,小丽一个就一个吧,将来给招赘,生了儿子还姓郑……”

    郑西梅摆摆手:“去吧!听妈的……就当是积德了……”

    郑有油愣住了,妈这是怕了。也觉得做的过分了,心里惧怕了吗想到自己夭折的大女儿,想到那个长的好好的,突发疾病没走到医院就病死的儿子,难道真的是没积攒下德行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:“好!我知道了,明儿我就过去,把孩子抱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抱孩子对于金老头来说,好像成了奢侈。

    他躺在炕上,连坐起来好像都不能。林雨桐说把被子放在身后,靠在被子上,他都说不行,坐不住。

    可是叫林雨桐说,他的身体真不到那一步。

    他这是心理问题。

    清平在身边,他不敢碰孩子,还叫老二和英子把孩子带回去,“……传染了怎么办过了病气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癌症这玩意它不传染。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
    但到底是犟不过老两口,把孩子给带回去了。

    何小婉抱着清辉来了,都只叫孩子在刚进门的地方站一站,叫他瞅一眼就行,说什么都不叫孩子到跟前来。

    林雨桐跟他们说:“真没事,要相信科学,人家医学研究表明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提医学研究!”金大婶来了一句,“医学要都研究明明白白的了,那咋拿绝症没办法呢”

    好吧!硬要这么抬杠,就真没法说了。

    这几天是舌灿莲花,各种道理说了一遍,结果呢啥作用没有。

    死也要死在家里。

    认为死在外面,将来到了那边是得不到安宁的。

    两人没治了,怎么办呢

    先回省城,林雨桐制药,借着大医院的名头给带回去叫吃着。

    因此,两人在家里呆了三五天,跟金老二说去省城找医生问问,两人就直接回了。

    家里不缺伺候的人,几个儿子换着守着,照顾的过来。

    去省城的路上,绕道去了一趟农垦,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条好烟就叫林雨桐下车,然后直接去了办公楼找到人事科。

    敲了门,有人应声,进去就看见从沙发上起来的睡眼惺忪的中年男。他皱皱眉,“找谁啥事”

    别管挣钱不挣钱,跟国营挂钩的,态度都这样。

    林雨桐把门关了,四爷把烟往桌上一放,往前一推,“求科长点事。”

    这人把烟一瞧,好家伙,一条二十八块的。自己这单位一个月现在也就能发下来这点钱,还得是自己这种小有权利的人才能有的待遇。其他人都是一人分点地,自己种去吧。每年给单位交点,剩下的都是自家的。可这跟农民有啥区别呢没区别!

    农民还能决定自己种啥,但农垦不行,得上面说了种啥,大家再种。毕竟每年要上交一部分农产品的。没东西不行!

    跟前些年那种拿工资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这位利索的拉开抽屉,将烟赶紧放进去,笑着起身倒水:“坐坐!有啥事就说话。要农转非也容易,我这就开接收证明,马上就能办。”

    看!就是这么容易。

    林雨桐真不知道金满城这两口子脑子是怎么长的。

    四爷点了点墙上那副挂着的农垦的地图,“……这里是不是有你们的分场,帮我分两个人过去……”

    容易啊!只要不是往出调人,往黄河滩那地方放人,还用求吗他都不确定了,“你是说要分过去……那可得说清楚,分出去容易分回来难……那地方苦……老职工都不肯去……”人事科敢把哪个老职工分过去,人家就敢把办公楼给点了。

    四爷肯定的点头:“……只要把人留在那……回头再来谢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说!好说!”这人愣了一下,就笑着应了。

    心想,这是多大的仇啊,把人摁死在那地方。

    笑着把人送出门,见到两人直接上了小汽车,那腰瞬间就弯下了,“放心……放心……交代的事给您办的妥妥的……”

    走远了,林雨桐才笑。两人亲自出面,这事压根就不怕叫金满城两口子知道。

    四爷对黄河滩那一片熟悉啊。那农垦分场那一块她听四爷说过,那就是一片种啥啥不长的地。当年不知道啥原因归到农垦了。反正那个年月嘛,不科学的事多了。

    四爷回来说过,那地方其实啥也别种,单留出来做湿地自然保护区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其实现在那也没人种,就是湿地和一望无际的芦苇地。

    农垦的牌子倒在路边,不注意都找不见。有没有其他人分过去四爷不知道,但现在老大两口子肯定分过去了。那边说起来离太平镇并不远,十来里路骑自行车半个小时就能到。但是吧,要宿舍没宿舍,要饮用水,得走着去二三里以外的村里去取。周围除了他们,再也找不到人烟了。当然了,也不排除有一些挂着名但却不去上班的同事。

    村里的地肯定会被收回去的,要不然就得跟四爷似的,叫村上交承包费。

    四爷的户口连同孩子的户口,早就不是农村户口了,按说土地得收回去了吧。但还有一说,就是承包。没有农村户口是不能承包农村土地的,但可以挂在老二的名下,反正一直都是老二管着呢。但钱是四爷和林雨桐出的。不管是老二和四爷,这点面子还是有的。每年按时交纳承包费,这地就能一直种着。没人为了这个咬着不放。

    户口就算是走了,收回的也就只有田地,但宅基地是没人说啥的。也是符合政策的。

    而老大三口现在的处境就尴尬了。村里的房子可以住着,但然后呢地被收回去,就得跑到黄河滩里开荒去。要是还想种村上的地,就先得给村里交承包费。老二只要不说话,他那片地的承包费可低不了。四爷这果园子当初是按照旱地荒地给算的,一年也就几十块钱。他那地,当初可是想办法叫分下来的好的水浇地。三四亩地下来,一年怎么也得给村里成百块钱。

    这可不算少了,一头生猪也就是这个价格了。养一头猪也是要成本的,把成本刨除了,一头猪能赚四十就不错了。也就是一年得多喂两三头猪才能把这点差额补起来。

    这何尝容易。

    李仙儿可是一直都懒的喂猪的。

    真以为当工人就轻松了,闲着每月人家就给工资了

    做梦!

    回了城里,一进家门,清宁就扑过来,“爷爷要死了吗”她的眼睛眨巴着,额头虽然还高,但已经没那么明显了。眼窝瞧着也不深了,眼里这一蓄上泪水,到露出几分潋滟来。

    四爷把孩子抱起来,“想爷爷了”

    “想了!”孩子委屈巴巴的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肯定会想的。

    老两口把俩孙女真是放在心尖尖上疼的。

    “想回家!”清宁哇一声就哭出来了,“想回家了!我要回家!”

    这边大的一哭,伸着手等爸爸妈妈抱的小子不见人搭理他,也嚎开了。

    林雨桐赶紧过去从小老太手里把孩子接过来,小老太才叹:“黄泉路上没老少,我这么大年纪了,不说叫我走,倒是他……年纪真不算是大。”

    今年五十九了,明年才平六十。

    “您这说的都是什么。”林雨桐不爱听这话,“您可得好好的,没了您,我这两孩子我咋弄您得等着,等将来您老的不等动弹了,叫清宁伺候您去。省的您看我又这不顺眼那不顺眼的……”

    小老太捶了孙女一下,叫她少贫嘴赶紧喂孩子,又低声问那边的情况:“……病得真了”

    林雨桐一边给清远喂奶,一边跟小老太说:“……说叫来在省城这些医院给瞧瞧,说啥都不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早说过,你那婆婆不是个糊涂的人。”小老太摇头,“活了这么大岁数,那得了绝症的见的多了,钱耗光了,人也没救下来。折腾来折腾去的,罪没少受,可结果呢医院那一套我也听说了,这个管子那个管子的,把人折腾的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了,那都活的不像是个人了……话说到这儿了,我可跟你说,将来我要是真到了这一步,叫我安安宁宁的走。前面那楼住的那户,家里老人也有点不好,刚从医院回来,哎呦!你去瞧瞧,不知道是啥病,出门得带着粪袋,就在身上用管子挂着呢。你说这得多遭罪。我跟你说,人到了八十岁了,都觉得没活够呢。人老了,有时候那脑子吧,就未必清楚。谁都怕死是不有些人呢,就是想不明白,嫌弃儿女不这样不那样……唉……等将来,我要是脑子糊涂了,分辨不了是非了,也跟你胡搅蛮缠了,你可以不听。你只想着我今儿说的话,不受痛苦,活的跟的人一样安安静静的走,就成了……”

    很有些感触。

    人到了一定年龄,就会有这样的想法。想着把身后的一些事趁着还算明白的时候都交代好了。

    林雨桐扭脸瞪小老太,“您咋就不能说点叫我高兴的话呢,还没完了”

    小老太哼了一声,心里倒是受用,起身去了厨房,“下碗面条,鸡汤还有,行吗”

    “多点汤。”林雨桐嚷了一嗓子。这小子的饭量越发大了,一顿能把奶掏空了,都有点疼了。

    那边小老太模糊的‘嗯’了一声,这边清宁还在她爸怀里哼哼呢。

    她的记性好,在她的心里,家还是那个小院,是院子后面的果园,还有那条守在后门处跟她一块玩的大黑狗。

    下回回去是真得带着孩子回去了。

    老人嘴上没催,但心里肯定是惦记的。

    晚上趁着大的小的都睡了,林雨桐和四爷悄悄起来配了药,第二天装腔作势的又跑了一天医院,才带着大包小包的药回来。

    第三天一大早,连小老太都带上,回家!

    路上小老太还说了呢:“……老三一进去,对你爸打击挺大……虽说都知道有老郑家的原因,但到底是站在人堆里,觉得低了人一头……人活的是啥都说人活一张脸,树活一张皮……只怕从那时候,这心里就作下病了……”

    谁知道呢

    病这东西,说来就来了,一点征兆都没有。

    到家的时候,直接去了老宅。

    清宁一下车就往里面跑,边跑边喊:“爷……奶……我回来了……爷,我给你带好吃的了……”

    金大婶出来,走在门口一把把孙女抱起来,“怎么瘦了”

    孩子吧唧亲了她奶一口,就扭着身子,“奶,我看我爷去……”

    金大婶吸吸鼻子,将眼泪逼回去,“乖!咱不进去……奶抱你看……”抱着孩子站在窗台上,叫往里看。

    金老头躺在炕上,对着窗户外面露出来的小脸就笑:“爷的宁宁回来了”

    清宁瘪瘪嘴,不敢哭出来,妈说了,不叫哭,她伸手指摸到冰凉的玻璃窗上,“爷爷……”

    林雨桐看的心酸的不行,“妈!真没事!叫孩子进去……”

    小老太在背后拧了一下孙女的腰,小心总没大错的。啥能有孩子要紧。

    金大婶叫清宁看了看,就抱下来了,过来低声跟林雨桐说,“也不光是怕对孩子不好,主要是……叫孩子记着她爷爷好的时候的样子,要不然孩子小,时间长了,孩子只记得他爷爷不好的时候……人这一病,脸上的气色不对,瞧着不好看……”

    林雨桐嘴张了张,却理解。

    现在说这些没意思,她把药给金大婶递过去,“给我爸熬着喝,每天一包,三碗水熬一碗水……”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
    金大婶啥也没说就接过来了,对四爷道:“在家呆上两天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……都守着能咋”

    老二也是这意思:“爸就这点念想,千万念出来,给他老人家长长脸……”

    四爷点点头,药喝了,就控制住了。桐桐从来都没有失过手。

    借着回来的空档,四爷去了一趟县委,有些关系是越走动越亲的。这回也是正事,上面好像是有意修黄河堤坝,但这前后顺序,批款项等,可都是可争取的。他从导师那里得了消息,这回回来见见明光,主要是为了这事。

    而林雨桐去了县医院,找凤兰去了。

    想看看这边能不能有长期能住的病房,要是条件好,就不如安排就近安排进来,只当是疗养了。

    可真过来才知道,大冬天的,住在这边的医院真不是个好主意,“平白受罪,还不如在家休养呢。”

    那就是不行了。

    回来的时候,林雨桐跟四爷说:“还是在省城找吧,带着暖气的,那一个疗程的药喝完了,就差不多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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