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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 完结+番外_分节阅读_1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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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人俯身一看,大殿前的阔场中,柳河州一手执剑鞘,敲击旗杆,一手搂着小茶,两人相依,仰头看着上方,先是柳河洲扯了嗓门喊到:

    “小茶想问,你们什么时候能下来,她还要借这金宫大殿,跟我成亲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是公子想问,什么时候能开饭,他饿了。”那不好意思的小茶,慌忙解释。

    两人又乱做一团,一番打情骂俏。确切地说,是柳河洲那无羞耻的浪荡子,将小茶一把摁在怀里,鸡啄食似的,偷嘴乱来。

    看得上头的凤玄墨,若有所悟,笑得暧昧——

    他这磨人的娇娇公主,高高在上久了,也许,偶尔换个花样,她亦会喜欢。比如,霸王硬上弓,之类。

    (全书完)

    ☆、风中传奇(一):凤九渊篇——我的父亲母亲

    我叫凤九渊,是云都城贺兰家的第九个儿子。

    我的父亲,叫贺兰阿狐儿,听说曾做过曦朝的大将军,也曾征战四方,威风八面。不过,我向来对未曾亲眼见过的事情,保持怀疑。因为,我见过的父亲,不太像一个大将军……除了这样一个一听就是云都土著,却也威风八面的名字。

    我的母亲,叫夜芸豆,听说也曾是曦朝金枝玉叶的正牌公主,朝堂摄政,祸害四方——虽然这个名字,听起来,一点儿也不像公主。不过,我认为,她最大的优点,是能生养。

    她并不像云都城里的大婶大娘那样,水桶腰,脸盆臀,大象腿,但是,几乎是一年一个,一口气,生了八个儿子,其中还有一对双胞胎,个个生龙活虎,轮番长成云都小霸王。后来,云都城那些求子心切,却又久久不孕的女子们,甚至时兴挂起她的画像,朝着烧香磕头——将她当成求子的菩萨来求。

    后来,生到我了,以为是个妞子,母亲又到处求神拜佛,祈求神灵千万要赐她一个妞子。哪知,等我一下地,发现,神灵还是没有听她……估计,也是这个原因,她老人家一生气,连贺兰家的姓也不赐给我了。

    的确,我的八个哥哥都姓贺兰,唯独我姓凤。在我晓事之后,我就觉得委屈。这个姓,在云都城里,很怪异,很弱势,还有些娘娘腔。

    后来,父亲告诉我,他受过曦朝凤家的大恩,欠凤家一个第九子,便要我去还。母亲诓哄我,凤家的第九子,是朱雀的真身转世,是拥有挪移日月,改变山河之力的。我听了,还算满意。

    当然,后遗症是,在我年幼的那些年里,云都城里的熟人们,甚至过往的客商们,经常一抬头,就能看见,云都最高处,那金宫顶上,贺兰家的小儿子,一副头顶日月,脚踏河山的巫神模样,张牙舞爪,正在试验他那挪移日月,改变山河的神力。

    我的父亲与母亲,感情很好。准确地说,是父亲对母亲,很好,很宠。他们应该就是,曦朝传奇本子里说的那种……神仙伴侣。三分之一的时间,在云都的家里,闲得发慌,三分之一的时间,在云游四海的路上,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,是在床上——当然,也不一定是床,也许是任何一个能够容得下他二位老人家交叠身影的地方……

    母亲生了九个儿子,却总是一副皮肤光滑,容颜较好,身材窈窕的模样,看不出年龄,在父亲面前,娇娇娆娆的,似乎永远只有二十岁。云都的大娘们都羡慕地问她,有什么保养秘诀,她却笑着说,哪有什么保养秘诀,人终究是要老了,她只不过是随心,随性,随缘罢了。

    说话间,一副战胜了时光的胜利者的谦虚姿态,足已让人神共愤。所以,别看她一出门,云都的姑娘大婶们都围着她转,其实,我估计,她在云都城里,可能是没有真正的闺蜜朋友的。

    不过,说来也怪,认识她的男子们,人人都爱她,见过她的女子们,个个都学她。我后来,就遇到过几个,一生都将她搁梦里当念想的男子,还有几个连服色样式、饮食爱好、神态举止都学她的女子。

    但是,据我观察,她确实,不重保养,也根本就没有时间保养。三分之一的时间,在生养,三分之一的时间,在准备生养,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,正如我刚才所言,在床上,或者其他能代替床的地方,应付我父亲那过度需求,骨肉之痒——当然,以母亲的性子,那龙凤大战之时,谁在上,也不一定。

    父亲与母亲,恩爱过度,悲惨度日的,是我们兄弟九人。有爹生,没娘疼。幸好,我们家隔壁,就是云都城主,大曦皇帝钦定的安西都护使,柳河洲柳大人的家。并且,我们似乎有些亲戚关系,母亲让我们,叫他柳三叔。

    于是,在我的整个童年里,那个柳三叔,便是比亲爹还亲的存在,都护使的江南庭院,便是比贺兰家更中意的地方。有好吃的,有好玩的,还有一个软软的豌豆姐姐,可以逗。

    每当父亲母亲无视他们的儿子,溜出城去过神仙日子时,我们兄弟九人,就也习惯性地,默默收拾好各自的心爱玩物,背上铺盖被褥,齐齐去敲都护使的家门,尤其是在紫衣姑姑被西域某个霸王给看上了,又强行娶走之后。

    往往,门都要被敲出一个洞来,都护使大人才会出来开门,一副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长吁短叹:

    “算了,我上辈子欠你母亲的,来吧,混蛋小子们,统统进来吧,我才请江南名家叠的假山石,别将它拆了就行。”

    当然,常常一住就是几月功夫,别说假山石,就连屋檐瓦,也给我们不小心拆得七零八碎。所以,云都城里的泥水匠,最喜欢都护使大人,家里三天两头搞修葺,工钱还高。

    母亲是个人精,她每次不负责任地玩耍归来,见着我们好像比在家里,还长得更好。渐渐地,就算她跟父亲在家时,也将我们推脱给柳三叔照顾。

    有一次,趁她跟父亲都在,我们兄弟九人,齐齐聚她膝下,纷纷冲她发难。

    十五岁的大哥说:“母亲,我喜欢上三叔家的豌豆妹妹了。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哦,是吗,去找柳三叔,求亲。”母亲笑得眉毛弯弯,答得干脆。

    十三岁的二哥说:“母亲,我也喜欢豌豆那样的姑娘,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哦,是吗,你打不过你大哥的,你去找柳三叔,叫他再给你生个青豆妹妹,也还来得及。”母亲皱了皱眉,但是很快就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隔壁那个可怜人。

    三哥说:“母亲,我想跟随城中的驼队去西域游学,想要点盘缠。”

    “去找柳三叔,我们家的钱财都让他打理着的……”

    四哥说:“母亲,我在学馆里,将城西金不换财主老爷家的小胖子金疙瘩打扁了,他父亲找上门来了,这会儿正在门口候呢。”

    “去找柳三叔,他有权有势,金财主最怕他……”

    五哥说:“母亲,我又长高了,去年的袍子都遮不住手腕了,能换套新的不?”

    “去找柳三叔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六哥,七哥,八哥,说的什么,我都记不得了,只记得,无论我们有什么要求,母亲的收妖法宝都是,去找柳三叔。

    于是,当最后轮到我开口时,我已经忘记了,我的要求是什么,只本能地张口说了一句:

    “母亲,我去找柳三叔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,默默转身,孤寂离开,听见父亲,在身后笑了一声,说,渊儿最肖我。

    可不?母亲俏声附和。

    我心中不屑,才不呢,父亲爱笑,无赖,懒散,还是个不折不扣的……妻奴——从来就没有看见他对母亲凶过。而我,寡言,沉静,执着,反正我也不知,我肖谁。

    差点忘了说,彼时,母亲将我们全部打发,你以为,她在忙天大的事情吗?她……确实很忙,坐在父亲身侧,忙着一口口地朝他嘴里塞桂花糕,若不是我们兄弟在前,她没准就将她那白玉手指也一并伸进去,让父亲吃了。

    而父亲呢,父亲散座在地席上,认真看书。莫不要以为是什么要紧文书,那是一本叫做《长公主》的传奇本子。类似的书,我们家里,堆了满满一书阁,诸如《你是我的梦》、《长生天的狐》之类,出自一个叫神笔小五郎的人之手,全是柳三叔利用职务之便,在与曦京文书来往之时,托人从曦京坊间带回来的。

    那种甜得发怵的曦京糕点,父亲大口吃来,也不觉得腻,那种带点颜色的小黄书,他日日翻来,竟能看得面不改色。真不知道,为何,他还说,我最肖他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,在云都城外,遇见一个跟随曦朝商队去西域的小姐姐,秀气的眉眼,细条的身姿,云都城下的风沙,吹拂在她脸上,身上,我看着都觉得心疼。

    她说她叫沈兰亭,是曦京的一个女夫子。——当然,后来我才知道,沈氏在曦京是一个怎样的存在,而她一女夫子,教的那个弟子,更是一个怎样的存在。

    当时,我满腹好奇,觉得她一个水灵灵的曦京娇娇女儿家,为什么大老远跑到这荒漠之地来,便问她,姐姐,你去西域,作什么?

    她面带恍然,眸色虚空,说,天下那么大,她想去看看。

    她在风沙中的一句缥缈之语,却说进了我的心坎里。转头看着那云都最高处的金宫之顶,再看看眼前串流不休的过往商队。我突然觉得,是啊,贺兰家,是抽风了的一家,云都城,是一座狂欢的城。我也想说:云都城太吵,我想出去静一静。

    寻个没有骄阳与风沙,只有和风暖阳,小桥流水,莺燕软语,卧柳燃花的安静去处,比如,母亲的故乡,大曦朝的帝都城,兴许不错。

    ☆、风中传奇(二):贺兰怀铮篇——西凌王的自我修炼之路 附:柳豌豆篇——豌豆公主的小心思

    贺兰怀铮篇——西凌王的自我修炼之路

    我叫贺兰怀铮,是云都城贺兰家的长子。

    怀铮一名,据说是纪念我的舅爷爷贺兰铮。没有讲曦朝人的避讳,而是学西域异国的传承。听说他通天入地,法术高强,曾是云都城最后的大祭司,且又含辛茹苦养大了我的父亲,还数次救了我父亲的命,最后一次,暗中折了自己的阳寿,治愈了父亲的怪疾,还一直隐瞒着,不让他知晓。

    等到舅爷爷突然一夜之间,容颜苍老,无力回天之时……我的父母才发现真相。所以,他们感恩他。

    十五岁以前,我是云都城的混世小霸王。因为,我的身高,总是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,我的拳头,总是比云都城里的白玉石头还硬,并且,陆陆续续,我多了八个弟弟做喽啰,替我鸣锣开道,还有一个身为云都城主的三叔做后盾,为我收拾烂摊子。所以,一直所向披靡,打遍云都无敌手。

    我的人生转折,是十五岁。那年冬月,西凌草原上的赫连王叔病重,派使者来云都,求父亲做西凌王。

    父亲只想与母亲过歪腻小日子,母亲也说,草原上没有床,她睡不惯地铺。于是,他们合谋,让我上。

    我有些发怵,不太敢接着这个烫手山芋。草原上,只有地铺没有床,只有帐篷没有房,还没有豌豆妹妹可以逗,不知道我这个云都小霸王,到了草原,会不会习惯?

    于是,他们试着说服我。

    父亲说得简洁有力——我十五岁,已是收复香雪海十万马贼的大漠狐王。

    母亲说得文采飞扬——我十五岁,已是千语山上,于万千师弟妹的膜拜注目下,潇洒走出清音阁,长剑飞舞,在铭生石上,记上我夜氏云熙大名,继而扬长下山,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得意弟子。

    所以说,有对太能干的父母,压力其实很大。当然,我也还存了疑惑,试图在那一对笑得灿烂的奸人脸上,寻找痕迹,印证父亲当年的狐王威风,母亲当年的学霸灵气。

    母亲又说:儿子,不怕,有娘亲给你支招。遇上不决之事,找娘亲。

    父亲又说:儿子,不怕,有爹爹给你撑腰。遇上打不过之人,找爹爹。

    我便想,兴许可以试一试,左右不过,就像那云都城里做小霸王。

    然后,我就被连蒙带骗,赶鸭子上架,糊里糊涂,跟着西凌使者,去了草原,接过了赫连王叔手中的王杖。走的时候,连柳三叔家的豌豆妹妹,都未来得及道别。

    后来,我才发现,有一对言而无信的父母,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。

    西凌各部,不服我异姓继位,暴起叛乱,将我从草原的西北之角一直追砍至东南之巅时,那个说遇到打不过之人就找他撑腰的父亲,在何方?

    王庭内阁,欺我年少无知,倚老卖老,与内政外交诸事上处处掣肘于我,怂恿我重新自立,再度对抗大曦王朝时,那个说遇到不决之事找她支招的母亲,在何方?

    彼时,我或是浑身浴血,或是焦头烂额,其实也无暇去想,那对行踪不定的神仙,究竟在何方?总之,不在路上,就在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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